第39章 檸檬:睡著的貓
空白的本子，黑色的水筆，陸晚檸盯著這兩樣東西，只覺大腦空空。
“一頁紙，寫完你就可以回家了。”
陸晚檸抬眸對上那雙笑意盎然的眼。
韓窈是很有秩序感的人，她說過的話不會輕易反悔——當然，除非是在被激怒不講道理的情況下。
這次至少還給了她離開的機會，陸晚檸心下生出些慶幸，隨後恍覺自己真是被韓窈訓得像條狗了，怎麼一點小恩小惠都能不由自主感恩戴德？
……算了，寫就寫吧，從前那麼多頁紙都寫過，也不差這一篇了。
只是很多年都沒有寫過作文了，陸晚檸拿起筆，生澀地從筆尖滑出一句句流水賬。
“10月20日，雷雨天……”
“白天……”
她想寫陸佳惠被接來帝都的事情，但想必老媽也是韓窈口中不必提及的“別人”，想了想，又將這兩個字塗黑劃掉。
——“晚上，韓窈叫我來她家。”
句號剛剛落下，視線就黏了過來。
韓窈歪著頭，眼神逐字描摹她的字跡，忽道：“你心裡也是想來找我的吧？”臉上帶著明顯的希冀。
陸晚檸手腕一頓，沒有說話。她怎麼可能主動來找韓窈？她巴不得離韓窈越遠越好，畢竟……
見她久久不答，韓窈也不生氣，只是笑盈盈，自顧自替她做出了回答：“想的話就要寫進日記裡啊。”
她的右手搭在陸晚檸的手背上，“很簡單的，‘我很想見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陸晚檸能感受到那隻手一點一點縮緊，她的手臂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最終如韓大小姐所說，緩緩落筆。
——“我很想見她。”
韓窈看著那幾個字怔了片刻，隨後笑靨如花地抱住了陸晚檸的肩膀。這一次她的懷抱是暖的，發頂在頸間輕蹭，像只嬌俏的貓，聲音甜膩。
“謝謝。”窗戶上映出她彎彎的眼睛，“謝謝你還願意騙我。”
陸晚檸不敢再對上那雙眼，只沉默地繼續往下寫。
——“我們一起躲在衣櫃裡……”
太過簡略，韓窈理所當然地打斷：“中間的事情怎麼不寫呢？”
她慢慢說：“寫你摸了哪裡，又舔……”
陸晚檸臉皮薄，聽不得這種話被堂而皇之地講出來，在更過分的詞語出現之前，轉頭就去捂韓窈的嘴巴。
那張小巧的臉，她的手掌就能蓋住一大半。
“不寫那種話。”陸晚檸飛快地晃了下剛吹乾的頭髮，好擋住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紅的耳朵，半強硬半心虛地重複，“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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