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排坐下吃泡麵。
楊春雨呼嚕嚕喝了一大口湯，擦了擦嘴，狀似不經意道：“對了，晚檸，你怎麼會感興趣做這個副業啊。”
“賺點外快咯。”
楊春雨“噢”了一聲，玩笑道：“怎麼，最近缺錢？你們公司拖欠工資呀。”
陸晚檸頓了下，輕描淡寫說：“沒，就是我剛工作，想多攢點錢。”
兩人是老同學，平日裡能聊的話題無非就是從前的學校，還有陸晚檸轉學後的一些事。與韓窈有關的，她都有意隱去不說，家事更是不愛提起。
如今攢錢主要是為了還之前借朋友的那些醫藥費，再加上陸佳惠病情也還沒穩定，卡里餘額太少總歸不安心。
雖然要多少錢韓大小姐都會給她，但，哪怕現在做不到，她將來也會有離開韓窈的一天。
只是這些自然就不會對楊春雨說明了。
店外有垃圾站，陸晚檸端著泡麵碗去外頭丟掉，路程很近，手機便放在櫃檯上沒拿。
趁她出門的空檔，楊春雨眼神瞄向外頭，隨後伸出手，指尖飛快地碰了一下陸晚檸手機的螢幕。
有密碼，她解不開，但……
螢幕亮起，能看到通知欄積攢了幾條未讀訊息。
具體內容沒顯示，但上方有她給發信人的備註名。
——“韓窈”。
那一刻，楊春雨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果然，她的資訊來源沒錯，陸晚檸還和覆城的韓大小姐保持著聯絡。
可是先前的問題依舊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織那些小衣服並不輕鬆，既費時間也費精力，陸晚檸雖然沒明說原因，但明顯是缺錢的。
有韓大小姐這樣的朋友罩著，她為什麼還需要賺辛苦錢？
楊春雨餘光瞟到陸晚檸扔完垃圾回來的身影，很快將心思按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她換了副表情：“有幾個熱門款式，我覺得會賣得很好，你來看看，咱們商量下可不可行？”
陸晚檸回來時，手機放在原處沒動過，她也並未察覺對方的小動作，只不疑有他，湊過去看電腦上展示的圖片。
楊春雨顯然對這門生意相當嫻熟，一邊切換著圖片，一邊講解得滔滔不絕。
陸晚檸初時聽得很認真，可漸漸地，眼神便開始變得飄忽，不由自主地漸漸下移，直至眉頭也難受地攥緊。
“晚檸？”
回答她的是幾聲抑制不住的咳嗽。
陸晚檸對著地上的垃圾桶，俯下身，似是乾嘔，將吐未吐。
“你怎麼了？”楊春雨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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