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檸檬:留下的唇印
摩天輪就那樣凝滯在頂點，沒再動了。
陸晚檸也維持著那個捧著韓窈臉頰的姿勢，一動沒動。她想為什麼那個人的皮膚總是這麼涼呢，如同怎麼也捂不化的冰。
可眼神又像熾烈的火，輕而易舉就將她灼傷。
靜默良久，陸晚檸說，“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韓窈等著她繼續往下講。
她的眼淚總算沒再往下流，陸晚檸很輕柔地，一點一點用手把臉上的水跡蹭掉。這裡的皮膚很脆弱，如果沒掌握好力度，明天就會腫起來。
“我是簽了合約，是答應過你很多事情，可你有給我選擇嗎。”陸晚檸輕聲問，“就算我說不，你也會強逼著我點頭。”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選擇，韓窈。”
“就算你說以前一筆勾銷，可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怎麼能當作沒有？我們都忘不掉的。”
“我不是玩具，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陸晚檸看著韓窈茫然的眼睛，哪怕喉嚨乾澀到快要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也強逼著自己說下去。
“我就沒有。”她勉強扯了下嘴角，好讓表情不要太難看，“不待在你身邊的權力嗎？”
話音落下數秒。
韓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她沒再哭了，只是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消失，神情也逐漸變得淡漠。
和方才脆弱柔軟的模樣判若兩人。
陸晚檸總是分不清究竟哪個才是真的她。
“你有。”韓窈淡淡地說，“可是我也有抓住你不放開的權力不是嗎？”
她頓了下，冰冷卻又含著幾分仿徨，甚至似有若無地嘆了口氣，平靜地控訴：“以前我一哭你就會心軟的，現在心變得更硬了嗎？”
陸晚檸沒講話。
她忽地轉身，將那個日記本拿了出來，遞過去。
“你要我寫的日記我寫了。”
“要看什麼，你自己看就是了。”
……
從前她們開始寫交換日記的契機，也是坐完摩天輪後。
陸晚檸晚上回到家的時間比平時晚得多，陸佳惠只不過隨口問了一嘴“去哪玩了”，就看到她臉忽然紅得像蘋果。
“遊，遊樂園。”陸晚檸轉過身遮掩自己的緊張。
遊樂園？這種聽起來很像約會的東西，令陸佳惠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不會早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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