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個夜。”
陸晚檸翻身下床，去了趟衛生間，捧起一把涼水洗了下臉，盯著鏡中倒影發呆，視線卻落在自己的嘴唇上。
——好像被韓窈咬腫了，越看越泛著曖昧的嫣紅，直到現在也沒有消退。
那一刻陸晚檸覺得自己徹底完蛋了。
她一整晚都沒有睡著，早上起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上學。
韓窈已在車裡等著，閉目養神，見她來了笑盈盈睜開眼，陸晚檸卻根本不敢對上那目光，只狼狽躲開。
見她這樣，韓窈也不惱，只是自然而然地牽過她的手。
這種程度的接觸，以前兩個人也並不是沒有過，可如今陸晚檸卻像只受了驚的兔子，彷彿被燙了一樣，下意識將手抽出來。
“你……”她結結巴巴說，將身子縮遠，“你幹什麼？”
韓窈怔了一下，彎眸淺笑，只是傾身過去，第二次握住她躲遠的手，而後慢慢地，十指相握。
“我喜歡牽手。”她這樣說。
是喜歡牽手還是喜歡牽她的手？
陸晚檸不敢想也不敢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再次抽出手，她只知道自己就這樣一路僵硬地被韓窈牽著走進教室。
校園裡也有其他女生結伴而行，可是並沒有像她們這樣十指相扣的。
這到底代表什麼呢？她想得頭好痛。
那天的英語小測陸晚檸不出意外考砸了，畢竟前一天真的一個單詞也沒背進去，但她已顧不上想這些。
就連聞到身旁傳來的茉莉香氣也會心猿意馬，失去思考的能力。
放學的時候，韓窈將那個封皮精緻的本子交到了她的手裡。
她支著下巴，聲音甜甜地宣佈：“以後我們兩個一起寫這本日記。”
第一頁已被韓窈的字跡佔據了一半，裡面記了她們去遊樂園發生的事情。
坐過的每一個專案都被仔仔細細記錄了下來，自然也少不了摩天輪上的那個吻。
僅是目光掃到“吻”這個字，陸晚檸就慌不擇路，“啪”的一聲將本子合上，卻很快又被韓大小姐慢條斯理翻開，重新攤在桌面上。
“你不喜歡嗎？”韓窈笑著問，但似乎已經有了篤定的答案，“我還以為昨天你很享受……”
“閉嘴！”陸晚檸皺起臉。
她很少對韓窈這樣不客氣的，可韓窈不僅一點兒都沒生氣，還溫柔地把筆塞到了她的手中。
輕飄飄的，不容拒絕的兩個字：“寫吧。”
韓窈那雙亮如琉璃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陸晚檸呼吸急促的模樣，她今天塗了一點唇蜜，亮晶晶的粉色。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告訴我你的感受，就當讓我高興一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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