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蜜》第65章 蜜:撞得站不穩(1)

第65章 蜜:撞得站不穩

陸晚檸看著被揉皺後落到地上的紙團，它靜靜地躺在艙內一角。

和她的想法一樣，並不重要，只配變成垃圾。

“你只會哭，又或是威脅我……”半晌，陸晚檸疲憊地說，“有時我真覺得你是個小孩子。”

只有小孩子才會不講道理，用哭或者鬧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達成目的。

韓窈未置可否：“隨你怎麼說。”

她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兩人沉默相對而坐，任憑摩天輪在最高點的位置上久久停駐，一動也不動。

陸晚檸的腦海裡忽然生出種想法，那就是如果此時裝置失靈、從高空掉下去會怎麼樣——她會和韓窈一起摔得粉身碎骨吧，在車廂的殘骸中，兩人的骨灰大概會緊緊交融在一起，難分你我。

她知道這對韓窈來說甚至是個很好的結果，可對她來說並非如此。

或許是受了陸佳惠的薰陶，陸晚檸始終秉承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精神，遇到再難的事情她都會堅韌地活下去，因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但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韓窈緩緩、緩緩地將目光移向窗外。從最高處俯視下去的風景絕佳，夜色漸深，她的視線也彷彿融入這片黑暗當中，難以抽離。

她面上風平浪靜，可手指一瞬的顫抖分明洩露了內心的恐懼又或是厭惡。

陸晚檸下意識又想去捂她的眼睛，卻生生止住動作。她知道韓窈是故意的，故意在她面前露出這種樣子。

她的聲音輕到聽不清：“你為什麼總要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

良久，韓窈依舊沒有移開目光，她盯著玻璃上的倒影，強迫自己揚起了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

“不這樣做，怎麼能確認你還在意我呢。”她說，“不管是你捂我的眼睛，還是你斥責我明知恐高還要來這裡，我都很高興。”

“見不到你的時候，我總會胡思亂想，不知道你在此時此刻做什麼，有沒有想到我，也不知道你對我的喜歡會不會隨著時間消磨。”

“你以前喜歡玩的那個遊戲，裡面的角色有好感度，一段時間不找他們就會漸漸下掉，直到清零。”

“你對我會不會也一樣呢？”

“所以，我總是想做這樣幼稚的事情，來測試你對我的感覺，甚至傷害自己也無所謂。”

“我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看到你的情緒因我而波動，高興、氣惱……什麼都好。這樣我才會知道，我對你來說不是隨隨便便就會丟掉的垃圾。”

“垃圾”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被陸晚檸忍無可忍地打斷：“韓窈。”

她說：“你一定要這麼說自己嗎？”她看著韓窈交疊的指尖，知道自己的目光一定也在顫抖。

“你就不能。”陸晚檸忽覺鼻子再度湧上酸意，“多愛自己一點嗎？”

韓窈回頭看向她的眼睛，眸中幾分懵懂。“愛自己有什麼用。”她隨後微笑，毫不在意般，“愛你不就夠了嗎？”

愛明明是那樣沈重的字眼，卻被她輕飄飄地講出來。

陸晚檸扯扯嘴角：“你覺得你給我的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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