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命令。
陸晚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聽話了。
“脫衣服。”韓窈淡淡說。
陸晚檸的確也要換上睡衣的，只是她並不習慣在影片裡這樣做，猶豫片刻，躲出螢幕外。
可是剛掀起衣角。
“你要我現在飛去艾斯佩利亞嗎？”
“……你要做什麼？”
國內還是白天，陽光斜照進來，韓窈窩在沙發椅上，一縷頭髮垂在耳邊。
她漫不經心地低下頭：“別裝傻。”
那股寒意似乎能透過螢幕、跨越大洋傳過來，陸晚檸方才還覺得暖和，此刻忽而發冷。小貓又一次跳動起來，從她的掌中掉在被子上。
她是在裝傻，韓窈要她做什麼，看到小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我……”
“你讓我很惱火。”韓窈口吻很平靜地說，“答應我要和我好好在一起，聽到訂婚的傳聞卻是這種反應？之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
“我……”
只是陸晚檸根本來不及解釋什麼就被韓窈打斷。
“所以你要和我道歉。”韓窈說，“用行動。現在。”
那隻該死的矽膠小貓不知道第多少次振動起來，陸晚檸懷疑它是不是壞了？抑或被遙控？總之不論哪一種，她都不想碰它，可是被命令習慣的身體早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伸出手重新將它握住。
影片介面映照出她的臉，她瞧著自己握著小貓怔怔立在原地的模樣，實在不忍多看，於是伸手關掉了屋子裡的燈。
可是有些東西並非關上燈就能掩蓋掉的，甚至黑暗只會令其瘋長。
陸晚檸跪坐在枕頭上，那隻貓也同樣在枕頭上，成了她的座椅。窗簾緊閉，手機那點微弱的光線隱隱約約照出她的輪廓，和她緊緊咬著不肯鬆開的嘴唇。
其實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樣做就是道歉呢？
陸晚檸根本不敢抬頭去看立在床上的手機。
嗡嗡聲中，“張開。”
是哪裡？嘴巴還是腿？還是兩者都？
跪坐的姿勢維持太久，陸晚檸的柔韌性不算很好，只覺韌帶隱隱約約開始發酸，如同整個人要被撕開一樣。她又忍不住去伸手要去關掉小貓，韓窈不在身邊，想要這樣做應該是輕而易舉，可開關就像是失靈了一般，怎麼碰也沒反應。
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朦朧，手機上的畫面也越來越刺眼，只看到韓窈手裡握著一隻貓爪形狀的東西。
顏色和小貓一模一樣，像是配套的，可貓爪上面為什麼也有開關？
那雙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陸晚檸，隨後那隻她再熟悉不過的、靈活在鋼琴上彈奏、進入過她不知道多少次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開關推到了最大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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