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活動散場，付佳欣激動地把拍到的美圖給每個人炫耀：“看看這生圖的質量。美吧？”
徐珍冷笑著瞥她一眼：“你真當自己來旅遊的？”
嚇得付佳欣趕緊夾緊尾巴。
照片晃到陸晚檸面前的時候，她的表情滯了下，而後沉默地和其他人一起，再平常不過地點了頭。
徐珍當然不是真帶他們來度假的，她安排的日程非常緊密，在那之後就是一整天的培訓講座學習。
泡在純外語的環境裡，哪怕有翻譯在場，也是個極大的挑戰。
一天下來眾人皆是筋疲力盡，本來還說要組團來看看海邊的夜色，結束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回酒店休息。
這次陸晚檸不用跟人合住了，她得到了單人間。
他們住的酒店有個小天台，視角剛好可以俯瞰帕拉奧波利的海。這個季節大部分本地人都怕冷不願意上來，同事又全都癱回了床上，因此這裡空無一人。
陸晚檸穿著大衣，坐在天台上，盯著手機上的對話方塊。
韓窈讓她來的前提條件之一是……一閒下來，就要視訊通話。
於是陸晚檸如約撥了過去，她知道韓窈不論在做什麼都一定會接的，果不其然，響了幾聲便接通了，隨後手機被立在了桌子一角，夠她看清辦公室裡的全貌。
另一頭是熟悉的覆城三十六樓，韓窈正在一場視訊會議當中。
她在外人面前的狀態和在陸晚檸面前的模樣總是不一樣，令人時常惶惑到底哪張臉才是真的她。
是螢幕內談吐落落大方、思維敏捷一針見血，從容自若的韓大小姐，還是那個用飽含陰翳目光看著陸晚檸，輕聲說不聽話就鎖起來的韓窈？
又或者這兩者並不衝突？
這個角度正好能讓陸晚檸看到韓窈電腦上的場景，出於會議禮儀，所有人都開了影片，她瞧著幾個小的影片取景框，忽覺一人有些眼熟，很快認出來——
那不正是幾個小時前才在公益活動上見過的話事人小姐。
也是在外國媒體報道中廣為流傳的、要和韓窈訂婚的人。
覆城和Saionji本就有合作，她們有工作會議也再正常不過。
陸晚檸聽著兩人一來一往地交談，態度友好中夾雜著親暱，頗為熟稔的模樣。
她從沒有像如今這般希望，自己英語要是再好一點就好了——哪怕聽懂一半也好，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個字也領略不得。
海鷗嘈嘈雜雜飛過，暮色漸深，被染成金黃色的波濤劇烈翻湧，陸晚檸的心好像也隨著浮浮沈沈。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韓窈那邊結束了。她關掉電腦，似乎有些疲倦，像貓一般縮在座椅上。
“你在哪？”她問。
陸晚檸說：“酒店天台。”隨後她舉起手機，給韓窈展示了一下週遭的景色，只是可惜光線已逐漸暗下來，以手機的畫質並不能很好地呈現出來。
即使看不太清，韓窈依舊認真地盯著螢幕，時而輕輕地“嗯”一聲。
“你們今天做了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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