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蜜》第90章 蜜:還真敢啊？(2)

“那，想對我做什麼？”

陸晚檸抿住嘴唇。

其實有些事她也只敢在心裡報覆性地想想，當手放在韓窈身上的那一剎那，腦子裡就像繃緊了一根弦，令她瞻前顧後，什麼也不敢做。哪怕只是輕輕地動一下，都害怕這樣會弄痛她，更不確信到底如何能取悅她，宛若握著個隨時可能會碎掉的精緻瓷娃娃。

韓窈明明沒有那樣脆弱。

可她就是害怕。

所以韓窈每次都會故作情緒來逗弄她，看她露出緊張又著急的表情，又展顏而笑。

就像現在，白色的裙襬就在手邊，陸晚檸都不敢去掀。

室內很暖和，所以只有那一條裙子而已。

她呼吸急促，手指搭在裙邊，卻就是渾身僵硬動也動不了，直到韓窈的手將陸晚檸的頭向下一按，她才鑽入了那綴著珍珠和蕾絲的裙襬之下。一瞬間茉莉香氣更濃，裙子隔絕了光線，將她整個人的五感都包裹起來。

她依舊不敢動。

可是嚐到了韓窈的味道。

那隻方才畫畫的手覆在陸晚檸的頭頂，隱約間聲音從上方傳來，聽得並不真切，恍如隔世。

“跨年那天我們去吃日料吧……”

明明很平淡的一句邀約，卻叫陸晚檸更加僵硬。

她的頭被按得更深、更深，直到將韓窈全部吞沒，她覺得自己此般模樣就好像低垂著花苞的雪花蓮，又或者說，報春花——可是冬天真的會過去嗎？

春天真的還會來嗎？

“你會陪我的吧？”

那個人又問。

陸晚檸沒有辦法回答，事實上韓窈也沒有給陸晚檸回答的空間，只是令她跪得更低更低，彷彿要把整個人都溺死在裙襬之下才罷休。

“那個時候，報春花會開得更好看。”

“我想把你們都畫下來……”

韓窈淡漠的目光垂下，看著那道伏在自己裙邊的身影，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這樣喃喃地問著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春天就快來了。

快了。

所以不要走。

***

往年的冬季，因著天氣太冷，來寺廟拜神的人都很少，可今年卻意外的火爆，原本以為可以稍作休息的道士們全都忙得腳不沾地。

“這還是第一次，今天的香居然全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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