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直到下課鈴響起。
韓窈睜開眼，已到了午飯時間。講臺上的外教開始收拾東西，同學們成群結伴地往食堂走，耳邊的雜音數倍放大，卻唯獨聽不見熟悉的嗓音。
原來就連這些回憶也全都是夢啊。
剛才支著下巴那個姿勢其實不太舒服，可韓窈卻並未感受到任何肩頸的酸澀不適，她下意識抬手去理垂下的長髮，卻驀然怔住，隨後繞起一縷髮絲聞了聞。
是還沒從夢中醒來嗎，為什麼會從頭髮上聞到那個人領口的味道。
人常說變成鬼後會託夢給生前的親人，可那個人那麼討厭她，不論如何都不會想進她的夢來吧。大概，只是太累了而已。
韓窈這樣想著，卻恍地發覺不知何時垂下的淚珠早就將繞起的髮梢沾溼，將殘留的氣味徹底稀釋殆盡。等到頭髮幹了，檸檬香也早就揮發在空氣中，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
該去吃飯了。韓窈緩緩站起身，下意識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可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又很快止住話音。
有些習慣早就融入了骨血裡，不論如何也難以割捨。
***
韓窈在學校裡是沒有朋友的，大家都是家庭條件不錯的孩子，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即使有主動想去結交的，在屢次碰壁後也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偶爾會有一個叫褚素素的女孩子跟她說兩句話。
但其實她也算不上是韓窈的朋友，因為她是陸晚檸的朋友。
陸晚檸能夠跟她熟起來，還是結緣於學校旁邊的網咖。原本陸晚檸沒錢上網，但那家網咖舉辦了比賽，贏的人送一千網費，她實在沒忍住就去參加了。事後她們隊果然斬獲了第一名。
褚素素就是當時在網咖裡隨機分配的隊友，兩人在學校裡只是面熟的關係，並沒有講過話。可在這場比賽中彷彿高山流水覓知音，一見如故，結束之後就直接開了個二人包廂，準備猛猛上分。
“韓窈會不會把你抓回去。”褚素素隨口問，她跟她們不是一個班的，但對此也有所聽聞。
比賽上頭分泌的多巴胺光速消退，玻璃門外已然透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陸晚檸瞬間面色慘白。
她跟別人一起坐在包廂裡打遊戲，韓窈會不會把褚素素殺了？
幸好不知為何，韓大小姐反常地轉了性子——既沒有露出冷漠的眼神，也沒有口出威脅，只是純粹地無視了褚素素，就當沒這個人。
而這已經是相當和善的態度了。
裝什麼。褚素素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所幸韓窈沒有禁止陸晚檸跟褚素素一起雙排，她只是會叫網管拿來一把椅子，自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陸晚檸玩。
有時候褚素素看不下去了，會說：“三個人玩也行啊，你乾坐著幹什麼。”
韓窈只是微笑搖頭拒絕，陸晚檸知道她其實只是不想沒面子。
——遊戲黑洞這件事，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陸晚檸離開之後，褚素素也是很快察覺到異常的人之一。遊戲賬號不再上線，發出去的訊息也如同石沈大海沒有回覆。
放學時，她來到她們班門口張望，入眼便是空空蕩蕩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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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監獄] 三餘一定律【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rpn/BQrp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