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說,你要是實在不想救弟弟,就算了。大不了她去廠裡多打兩年螺絲,也不想看你受委屈。”
這番話,表面上是在心疼我,實際上是在薛景行面前賣慘。
他在提醒薛景行,如果我不配合,薛家不僅拿不到腎,盛零露的三百萬債務也會落空。
果不其然,薛景行收起了手機,眼神沉了下來。
“盛老哥,你這是說哪裡的話。”
薛景行站起身,語氣雖然平靜,但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度阡是我的兒子,救他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零露的困難,我們薛家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管。”
盛維桑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愁容,連連鞠躬。
“哎呀,薛先生真是大善人!我就知道我們度阡命好,遇上了你們這樣明事理的親生父母。”
就在這時,劉清商拿著一疊檢查報告,快步從診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古怪。
“薛總......結果出來了。”
薛景行走上前,伸手去接報告。
“怎麼樣?都是些小問題吧?”
劉清商並沒有馬上把報告遞過去,而是猶豫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盛維桑和護士。
我沒有給他掩蓋的機會,立刻快步走上前。
“醫生,我是當事人,我有權利第一時間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吧?”
我從劉清商手裡抽出一張紙,直接念出了上面的紅字。
“血紅蛋白75g/L,重度貧血。”
“血清總蛋白偏低,嚴重營養不良。”
我轉過頭,看著薛景行那張漸漸陰沉下去的臉。
“血肌酐指標臨界,尿常規顯示蛋白尿+。”
“醫生,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的腎臟已經處於超負荷運轉狀態了?”
劉清商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個......指標確實不太理想。如果強行進行單側腎臟切除,供體發生急性腎衰竭的機率......”
“行了。”薛景行冷冷地打斷了劉清商的話。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報告單,隨便掃了一眼,便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
“一點小毛病,大驚小怪。剛才不是說了嗎,打幾周營養針就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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