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考場的那一刻,看著漫天絢爛的晚霞,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前世那個被人按在手術檯上,在絕望和感染中死去的盛度阡,終於徹底消失在了舊時光裡。
成績出來那天,我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守在電腦前瘋狂重新整理。
我正坐在奶茶店裡打工,直到班主任的電話火急火燎地打過來。
“度阡!省理科狀元!你是省理科狀元!”
電話那頭,班主任的聲音激動得都破了音。
我微微一笑,放下手裡擦桌子的抹布。
“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沒有狂喜,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踏實感。
各大名校的招生辦電話幾乎打爆了我的手機。
我最終選擇了北方那所最頂尖的大學,醫學系。
之所以選擇學醫,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更不是為了什麼偉大的情懷。
我只是覺得,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保住了自己的身體。
那我就要把這具身體的價值發揮到極致,去掌握真正能救人的技術,而不是成為別人刀俎下的魚肉。
八月底,我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隨著火車緩緩開動,這座承載了我前世今生無數痛苦與掙扎的城市,漸漸被拋在了身後。
車廂裡有些嘈雜。
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孩。
他正在和父母視訊通話,電話那頭傳來父母各種不放心的叮囑和嘮叨。
“兒子啊,到了學校記得給媽媽打個電話。”
“衣服帶夠了沒有?北方的冬天冷,別捨不得買羽絨服。”
男孩有些不耐煩地抱怨著父母的囉嗦,但眉眼間卻全是被寵溺的幸福。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出奇的平靜。
我曾經無比渴望過這樣的親情,甚至願意為了換取一點點這種愛,去犧牲自己的生命。
但現在我懂了。
有些愛,是求不來的。
有些血緣,生來就是帶毒的。
真正能讓我在這世上立足的,不是任何人的偏愛,而是我自己。
。頁一第了開翻,論理礎基學醫的厚厚本一出拿裡包揹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