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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聽證那天,門外站滿了記者。
許棠第一個陳述。
她說我被送到醫院時,仍然保持清醒。
她說自己三次提出檢查,三次都被家人阻止。
說到最後,她拿出那塊染血紗布的照片。
“他的血已經流到了地上。”
“可所有人仍然相信,深色軍裝上看不見血,就等於沒有受傷。”
年輕護士接著上前。
她承認自己過度相信護士長,錯過了重新判斷的機會。
“宋知言一直在看著我。”
“他知道,我可能是最後一個願意停下來的人。”
“可我還是走了。”
酒店經理也交出了急救電話記錄。
吊燈墜落後,他曾提出立刻再叫一輛救護車。
母親擔心現場混亂引來議論,堅持讓我先完成婚禮儀式。
“如果當時馬上送醫,他會提前四十分鐘到達醫院。”
每一段陳述,都對應著一次救我的機會。
手語翻譯最後播放了完整監控。
他沒有隻翻譯我的求救。
也翻譯了我被打斷以後,那些細小的動作。
我對周敘寧說,我沒有責怪江嶼。
我對宋承月說,請再檢查一次。
我對母親說,不要替我回答。
我一直剋制。
一直在努力解釋。
直到最後,我才告訴護士,不要再相信她們。
周敘寧三人坐在問詢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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