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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我沒有回家,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我下定決心,撥出了一通電話:
“之前的offer還算數嗎?我打算回老家了。”
對方的聲音興奮地拔高:
“只要你來!我這兒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手機螢幕亮著,兒子最新的一條微信訊息彈出來:
【媽,你回不回來?不回來我就鎖門了,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沒有“你還好嗎”、沒有“你在哪裡”,只有沈家人一脈相承的自私。
“可是,你孩子馬上要讀高三了,你這時候回南方會不會——”
我看著那條訊息,打斷道:
“不會,他不值得。”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回家收拾行李。
廚房的水槽裡堆著昨晚的碗筷,客廳的沙發上丟著爺倆要洗的衣服,連玄關的鞋裡還塞著襪子。
我視若無睹,直接開啟冰箱。
媽媽這些年寄來的養胃食材、我親手醃的辣醬和小菜,還有些我做主廚時攢下來的乾貝花膠。
全部被我一件一件裝進保冷箱裡。
連帶著餐桌上的月餅,我一起交給了快遞小哥。
手機震了一下,沈千帆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聽月在名廚定了一桌酒席跟你賠罪,我媽也會來。】
【一晚上過去也該冷靜了,別鬧得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說這麼多,還叫來了婆婆,不過是怕我不去。
我會去的。
畢竟離婚協議還要送到他的手上。
名廚,我從前做主廚的酒店。
前臺經理還認識我,熱情地把我送到了包廂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