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開門。
圓桌上,沈千帆和沈澄一左一右地坐在裴聽月身邊,只給我留了個上菜口的位置。
“站哪兒幹嘛?進來坐。”
我沒動。
婆婆端著酒杯,笑意溫柔。
“聽月啊,千帆這兩年胃病好多了,阿姨真的要多謝你。幸虧有你這個私人營養師關照著,不然不知道他的身體得垮成什麼樣呢。”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些年,深夜的粥、清晨的面,沈千帆的調養全是我一手操持。
他居然在婆婆面前,把我的心血全包裝成了裴聽月的功勞。
我下意識地捂住心口。
可它已經不會疼了。
裴聽月羞澀地笑了笑:“這算什麼,哥哥對我好,我自然要好好報答他。”
我抽出離婚協議放在桌上,看向沈千帆。
“簽了吧,以後的日子你們倆過。”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什麼意思?”
婆婆湊過來看了一眼,急了:
“許燕,沈澄今年高三了,你鬧之前能不能想想孩子?”
沈澄放下了手機,滿臉煩躁:“媽,你又要幹嘛?別搞我心態啊!”
“他十八歲了,學校裡有老師,家裡有他爸,還有個專業營養師。”我平靜地和所有人對視,“他的事用不著我操心。”
滿屋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很快,沈千帆追上來。
他臉色鐵青,把我手腕攥得生疼。
“許燕,你今年四十二了,離了婚你怎麼活?”
“你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天才主廚嗎?你做的東西連我們家人的口味都擺不平,出去誰要你?”
裴聽月也跌跌撞撞地衝過來,紅著眼就要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