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請你遠離我, ”言娉的聲音提高了不少,顫著聲音強調,“不要傷害我。”
於流洲的眼眶發酸,“你就沒有傷害我了?”
言娉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砸,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有幾分歇斯底里地說:“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自私?只考慮你一個人的感受!為什麼你對我有感覺,我就非得接受你?我已經明確拒絕你了,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於流洲心底的痛蔓延到四肢,讓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連忙別過臉去,抬著頭,努力憋回眼中打轉的淚水,“那你之前又何苦撩撥我?你既然是這麼想的,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狠狠地拒絕我,又為什麼要給我那些溫存?”
言娉怔了一下,那些張揚的氣焰瞬間退去,小聲說:“你不來找我……我又怎麼會……”
於流洲心碎了一地,不想再追問她任何問題,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過去,聲音啞澀,“別哭了,擦擦吧……”
言娉帶著哭腔說:“我不要你的,把我的帕子還給我。”
於流洲的思緒一時凝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有幾分哀求地說:“可不可以送給我,就當留一份念想?”
“不可以!”言娉果斷道。
於流洲眸色濃黑如墨,沉默片刻,低頭將纏在傷口上的紗布一圈一圈地解開。紗布和帕子纏在一起,沾了些許乾涸的血跡。
帕子上的血跡,像一朵雕敗的將離(1)。
他顫聲說:“帕子髒了。我洗乾淨還你。”
“不必,”言娉伸手奪回,“現在就還給我,我們不要再有任何來往。”
於流洲的手懸在半空中,還保持著方才遞帕子的姿勢,止不住地顫抖。眼裡的酸楚像是有針在扎,他硬是強|逼著沒有落淚。
言娉將那方帕子收進懷中,“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於流洲凝著她的眼睛,仍舊不肯放棄一絲一毫的希望,啞著嗓子道:“我不是浮浪子,我對你是真心的。”
言娉道:“我走了。”
她掀開車簾,正要下車,於流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昨日相處時,你對我,當真沒有半分心動?”
言娉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她確實有過,不止一點。
可她不敢在此時猶豫,她冷著心腸,倉促地留下一句:
“沒有。”
說罷,她掀開車簾,快步踏下雪地。擦身而過的瞬間,她髮間的清雅桂香撲面而來,吻住於流洲,勾得他心口劇痛,有如滴血。
他的面頰淌下一滴淚,握緊了雙拳。
傷口又被牽扯得滲出血,他卻渾然不知。
風雪從沒有關好的車簾中吹進來,他暗自咬牙發誓:
從今往後,他絕對不會再對她生出半分念想,也再也不會去找她。
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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