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完整版只在 靈前揮掌拒
冷燭搖碎滿地光, 紙灰簌簌落下，蓋在漆黑棺木上。
言娉與他對視，眼中厭憎難掩。
她丈夫屍骨未寒, 這個男人竟然在她丈夫的靈柩之前, 赤｜裸裸地覬覦她，妄談新緣。
於流洲就是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瘋子。
這個念頭釘在她心頭，她猛地抽回被他緊握的手, 狠狠揮出一記耳光。
於流洲的半邊臉頰瞬間印上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 在蒼白的燭火下格外醒目。
揮出這記耳光後，她重心不穩, 往一旁倒去。
於流洲的滿心溫存被這一掌拍得粉碎, 怔怔垂眸, 望著跌坐一旁的言娉, 眼底滾燙的熱切緩緩褪去, 被滿滿的落寞填滿。
他喉中啞澀,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反覆無常。”
前一瞬還依偎在他肩膀, 握著他的手尋求溫暖，下一瞬便反手掌摑。
言娉撐著地面緩緩起身，跪回蒲團, 收回看向他的目光，直視盆中殘存的火星, 淡漠道：“我方才神志恍惚，根本不知道是你。”
於流洲果斷搖頭，“我不信，你騙我。”
言娉並不想和他解釋，反問：“深更半夜, 我丈夫靈前肅穆清淨，你跑過來做什麼？”
於流洲坦言：“我來找你。”
他緩緩抬眼，視線越過滿地素縞，越過搖曳靈燭，在那具漆黑的棺槨上落定。
他和高廉的屍體，只有幾步之隔。
“從前你有丈夫，我找你有違禮法。如今你的丈夫死了，你孤身一人，我再來找你你，有何不可？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避諱的！你怎麼還是不理我。”
言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沈沈吐出：“我丈夫剛剛離世，屍骨未寒，我滿心悲慟，沒有心思和你糾纏這些。於將軍，請你離開。”
這分明是逐客令，聽到於流洲耳裡，竟點燃了他幾分希冀，“你是說……你現在心情不好，等過幾日心情好了，就願意和我說話了？”
言娉思緒微滯，冷聲道：“你曲解了。我不是暫時不願見你，我是永遠不想再見到你。”
於流洲眼底的希冀瞬間碎裂，眼底泛紅，急切而慌亂地挪到她身前，希望她能看他一眼，“娉娘，你不是怕寂寞、怕孤單嗎？你如今孤零零一個人，無依無靠，我陪著你，不好嗎？”
眼看他就要撞上燒紙錢的盆子，言娉用力推開他，“你根本不瞭解我。”
“我可以慢慢了解。”於流洲眸中灼灼含淚，“我今年才二十一，還有很漫長的時間……不，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瞭解你。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瞭解你，讓我娶你好不好？”
言娉冷聲道：“你為什麼要在我丈夫的靈柩前，說這麼僭越的話？”
於流洲楞了楞，生怕她更討厭自己，連忙說：“是我不好，那我們換個地方說，不在這裡說，好不好？”
他真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言娉神色漠然，“我與你，根本無法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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