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完整版只在 言娘子識盡
言娉臉上的血色盡褪, 拼命搖頭，眼底的慌亂四溢。
“不會的……不可能……”
溫柔乖巧，事事遷就她的烏奴, 怎麼會是雙手染血的惡人？怎麼會是害死二郎的元兇？
高廉定定地望著她躲閃又抗拒的眼睛, 面上浮現出濃重的失落。
“到如今，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了？我何時騙過你？”
他緩緩抬手，指尖懸空，終究又無力地垂下, 聲音滯塞, “還是說，你的心已經偏到了他那邊？即便他傷我性命, 在你眼裡, 也不值一提？”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 將頭埋在他胸前, 緊緊抱住他,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二郎, 你對我最重要, 你對我最重要！”
高廉環抱住她的腰，柔聲道：“那你跟我走。”
他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她心裡卻想起了於流洲。
她和於流洲過往三年的種種, 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閃回。無數次床頭夜話，無數次踏青嬉遊, 無數次午夜驚醒被他抱入懷中，被他輕輕擦去眼淚，柔聲細語哄到入睡……
愛與恨層層交織，她被纏繞，寸步難行。
“二郎, 你讓我靜一靜。我現在……我現在……我真的好痛苦。”
“你和殺夫仇人朝夕相伴，當然痛苦。”高廉語氣中隱隱是怨懟，“回到你真正的丈夫身邊就好了，莫要煎熬自己，跟我走。”
言娉掙扎著推開他，腳踝的傷被牽動，她忍著痛，咬著牙，踉蹌著後退兩步，一瘸一拐地朝著床挪去。
她抬高了聲調，“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你不要逼我！”
話音未落，她又被他的手臂圈進了懷裡，“回來，不要離我太遠。”
高廉俯身，面頰與她相貼，頗為惶恐地說：“娉娘，算我求求你，就當是可憐我，救我一次，跟我走吧。
“我在黃土下熬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從陰曹地府爬回來，若是白天醒來，枕邊看不見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會死的。”
他的側臉細細摩挲著她微涼的面頰，他看見她唇角還沾著他手臂上的血，又輕輕吻上去，一遍又一遍，吻到她的唇角再不留一點血跡。
低沈的呢喃縈繞在她耳畔，“我只是想天天看見你，像以前一樣，不可以嗎？
“我每次看到你和他相依相偎，我就嫉妒得發瘋，眼睛疼，腦子疼，心更是像犯了心疾一樣疼！
“娉娘，你本該永遠是我的妻，你和我，原是要永生永世在一起的！是他害死我，毀了我們的姻緣！”
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地從言娉眼底墜落，砸進他和她相貼的肌膚的縫隙裡，沾溼了他的面頰。
高廉微微一僵，替她擦拭著如注的淚水，“怎麼哭了？你就那麼不想和我在一起？”
言娉不言不語不回他，任由淚水決堤，越哭越兇。
高廉徹底沒了辦法，心疼得無以覆加，一遍遍替她抹淚，“別哭了。”
言娉淚眼朦朧，抬眼看著他，哽咽道：“等我一個人待夠了，自然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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