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二十六隻小
扶蘇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晌午。這一覺足足睡了七個多時辰, 飽睡酣眠，神清氣爽。撫摸著身上所蓋的錦面薄衾，扶蘇更絕安心。
回來了，終於平安回來了, 真好。
扶蘇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春生離暗察覺動靜立刻 圍過來, 喜極而泣：“公子, 你終於醒了。”
“嗯。”
扶蘇點頭, 起身下床，張開雙手。春生與離暗立馬擁上去，一個伺候更衣，一個伺候洗漱。
接過離暗遞來的溼帕子，扶蘇一邊擦臉一邊詢問：“你們怎麼了, 走路這般奇怪，行動也似乎有些遲滯，是受傷了嗎？可是那日宮中賊人所傷？”
春生與離暗同時頓住, 連忙低頭反駁：“公子誤會，奴無事, 或許……或許是沒休息好。”
“公子睡這麼久，肯定餓了, 膳房一早送了膳食來, 奴一直溫著，只等公子醒來隨時能吃。奴這就去取。”
春生剛轉身，扶蘇將洗臉帕丟下：“站住！”
“視線躲避，轉移話題。沒受傷你們心虛作甚？莫非要我親自檢查才肯認？”
春生離暗立時跪地，支支吾吾，不敢言語。
扶蘇恍然大悟：“是父王？”
他抬步就往外去：“我與將閭被擄非你們之過。你們當時皆不在場, 還都是我親自派出去的，與你們何干？我找父王說理去。”
離暗春生滿面驚駭，連滾帶爬跪行上前：“公子不可。奴伺候公子，卻讓公子遇險，無論當時是否在場，皆是死罪，王上留奴性命已是仁慈。公子切莫因此去尋王上，惹王上不悅。”
扶蘇呆在原地，因為他發現二人臉上除了怕他惹嬴政生氣的擔憂外，還有更濃的不斷往外溢位的恐懼，只一眼，就讓他定住，彷彿這份恐懼會傳染一般。
扶蘇懵逼半晌才反應過來，似乎是他太想當然，說話做事不過腦子。
試問若真去與嬴政說理，有用嗎？沒用，還會被嬴政訓一頓。
這也便罷了，更糟糕的是，以嬴政的思維，必會把這筆賬算在離暗春生頭上，認定是他們包藏禍心，攛掇主子。到時這兩人才是真的大禍臨頭。
想到此，扶蘇驚出一身冷汗，終於意識到二人眼裡深深的恐懼從何而來。
他一時衝動之舉，竟差點將對方送入黃泉。
“你們快起來，我不去便是。”
春生離暗宛如劫後餘生。
扶蘇也鬆了口氣：“傷得可重，用過藥不曾？”
“用過了，謝公子關心。”
離暗會些醫術，房中本就有備藥，常規傷藥自是不缺的。扶蘇想了想：“回頭我找機會問問侍醫，有沒有更好些的傷藥。”
“不用了，公子。”
“要的。放心，我私下問，不讓父王知道，也不說是為你們求。”扶蘇轉身，又從匣子裡取出兩個錢囊，“這個算是給你們的補償。此次你們因我受過，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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