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非是不想讓人知道孩子真正懷上的時間？”
一句話讓趙曦突然頓住，就連嬴政的目光也挪過來，神色間滿是狐疑。
扶蘇聳肩攤手：“哪怕尋常生產亦會用催產藥，量也有限。且應該都是在有發作症狀之時使用吧。
“似你這種毫無症狀偏要提前生的，除了想要模糊孩子的真實年月，我暫時想不到其他。
“可是為什麼要模糊孩子的真實年歲呢，好難猜哦。曦夫人，你覺得是為什麼？”
模糊孩子年歲。這不妥妥說她懷孕時間有問題，甚至可能懷的不是嬴政的種嗎！
這要是王上信了，她死五百次都不夠，孩子也活不了。
趙曦瞳孔地震，滿面驚恐：“長公子休要血口噴人，妾只是見天有異象，想給孩子搏一個應祥瑞而生罷了。”
“哦，原來是為了蹭祥瑞啊。那你方才說只是怕生產時出紕漏才備藥？”
扶蘇幽幽看嬴政一眼：“你這，算不算欺君啊。”
趙曦臉色更白了，宛如死人，她顫抖著、掙扎著跪行向前：“王上，妾沒有。妾真的只是想給孩子搏一個祥瑞。
“王上膝下公子眾多，若無特別之處，如何能得王上青眼？妾只是想為孩子謀算多一點父愛，沒想過欺瞞王上，更沒想過要害羋夫人與長公子。”
扶蘇歪頭：“我們何時說過你想害我與阿母？”
趙曦呆住，到嘴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人在緊張情急之時最容易慌亂，口不擇言。有嬴政這個威嚴之主在上，一圈圈證據懷疑砸下來，再冷靜的主也當亂了大半。
扶蘇再故意把話題往更嚴重的方向扯，她剩下那一小半強撐也粉碎了個乾淨。
“我……妾……妾只是見你們一直詢問羋夫人當年生產之事，所以才猜……”
連稱呼都亂了，可見趙曦此刻心理已然全線崩潰。
“猜什麼？”扶蘇輕笑，“哪怕你就此猜測阿母當年生產有疑竇，我呢？我們可沒說此事與我們有關。”
子母命蠱，唯有少數幾人得知。外界皆以為羋夫人臥病是因擔心扶蘇之故。
除了虞勤等人，還有誰最清楚內情？
兇手。
趙曦身形搖搖晃晃，最後宛如一灘爛泥歪倒在地。
“還不說嗎？這或許是你最後的機會。”
最後的機會。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以後了，可孩子還有。她不能讓長公子把事情往別的上引，不能讓孩子背上身世不明的誤點。
嬴政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孩子存在。
“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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