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 六十隻小小
松露殿。
趙嵐跪在下首, 腦袋懵懵，迷茫驚愕，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當時情形，抬眸對上嬴政冷沈的神色, 渾身顫抖, 急得快哭出來。
“王上, 妾……妾身當真不記得了。”
嬴政不悅：“那你記得什麼？”
趙嵐戰戰兢兢：“只……只記得妾身確實去看望過羋夫人。”
嬴政雙眼微瞇, 更不高興了。知道這個有屁用！
他冷哼一聲：“出行都帶了哪些人, 也不記得了？”
趙嵐想了想，斟酌著回答：“素日跟在妾身邊的兩位貼身侍女自然是有的，其餘人……王上，這幾年松露殿換了幾批人，當時是誰, 妾真不記得，但宮中應當有存檔。”
嬴政斂眉。這話倒是不錯。
早年他不想後宮諸夫人身邊盡是各自母國之人，以不同名義換過兩批, 又有因罪發配去棫陽宮之事，而今松露殿的老人所剩無幾。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椅背：“那寡人換個說法。趙曦可有同你一起？”
趙嵐連忙點頭：“有。”
嬴政又問：“她當時站在你身邊哪個位置？”
扶蘇眸光一閃, 下意識瞥了嬴政一眼。
趙嵐楞住，神色一片迷茫。
嬴政再次蹙眉：“當日為何去看望羋夫人？”
趙嵐更懵了：“羋夫人生產不順, 各宮幾乎都有前去看望, 表達慰問之意。”
“只是如此？”
趙嵐縮了縮脖子：“還……還有自是去打探情況，看羋夫人究竟如何。”
“還有嗎？”
趙嵐拼命搖頭：“沒有了。”
“那你可真是心大。”嬴政輕嗤，“只為了表達慰問，打探情況，便頂著七八個月的肚子親自前往。
“與你們同批有孕的齊夫人等皆是派遣侍女送東西，你倒是一點不怕衝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與羋夫人有多姐妹情深呢。”
啪。
嬴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還不說實情, 為何要親自前去雲夢宮！”
趙嵐心尖一抖，連連求饒：“王上，妾說得都是實情，絕不敢有半點壞心。彼時妾剛入秦不久。曦妹妹說我們根基不穩，趙國與王上還曾有舊怨，比不得羋夫人與你親近。
“楚系在秦勢力頗深，地位穩固，身後還有華陽太后。若在旁人都只是派遣侍女之時，妾卻親自前往，更能顯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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