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年姜禧杼消失不見,他就自薦出宮,尋人去了。
至今未歸。
帝王擺擺手,“給徐安一道旨,讓他回京,朕有別的差事,給他辦。
至於你......”
顧騁安沉吟了下,小內侍恭敬回話,“稟陛下,您吩咐送去的秋梨桂圓紅棗飲子,娘娘用了半盞。
晚膳和昨日一樣,皆是半葷半素,並沒有上那些味重不好消化的。
娘娘用了一碗碧粳米,蝦仁豆腐、蜜汁蓮藕是餘下最少的,御廚房唯恐娘娘積食,糕點是山楂糕。”
“兩個人吵架,她倒是吃的痛快。”
帝王略帶抱怨的哼了一聲,“也好,照顧好自己,比茶不思飯不想要好。”
這話,小內侍不敢插嘴。
“你這麼有心,就跟著她伺候,若有差池,朕先不饒!”
“是!遵旨!”
小內侍躬身,示意老太醫上前診脈,卻見帝王輕飄飄投來一眼。
“還在這裡伺候做什麼,找你新主子去!”
小內侍再次叩首,躬身退下。
燭火半燃,老太醫等人走了,拎著藥箱上前。
花白的鬍子在燈火裡微微顫著,看了一會兒那圈牙印,又看了看帝王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的念頭轉了好幾轉,那點兒疑問,終究沒敢問出口。
仔細檢查過後,老太醫斟酌開口。
“陛下這傷,咬得雖然狠,可收著力道呢,沒傷著筋骨。
可見咬著的人,也是心疼陛下的。
臣給陛下上些藥,養上一些日子,不會留疤。”
“朕,不想要它好。”
顧騁安目光垂下,盯著這段齒痕,聲音淡淡的,“你想個辦法,留下這個疤。”
老太醫的手頓住了。
他站在榻邊,一手拎著藥箱的提手,一手捏著一瓶剛取出來的金瘡藥。
整個人麻麻的,僵在那兒,半晌沒動。
他活了大半輩子,給先帝看過診,給當今聖上看了十年的症。
自認已經見慣了,天家種種匪夷所思的奇事,可這一句留下這個疤,還是讓他後頸的汗毛豎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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