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姜禧杼滿意了，看著帝王站起身，沒走向門口，而是繞過桌案，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站在她跟前時像一堵罩下來的牆，把她籠在他的影子裡。
莫名的氣息襲來，似是被完全包裹。
明明二人之間還沒觸碰到，呈現在影子上，卻比擁抱更親密。
姜禧杼不自在挪動了下腳趾，仰著頭瞪他，正要再罵。
只見高高在上的帝王忽然彎下腰，伸手，撿起了方才不知何時，被她扔到地上，還踩的亂七八糟的鴛鴦抱枕。
抖了抖，拂去表面幾乎不存在的灰燼，擱在旁邊的矮几上。
“這是鴛鴦，不能落在地上。
你若是不喜歡，朕回頭，讓人換新的樣式來。”
顧騁安說完，轉身朝殿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回頭提醒，“朕今晚讓人搭個軟塌，就睡在你外間，跟你月子裡一樣。
夜裡要是不舒服了，喊一聲就行。”
他隨時都能聽到，也隨時都能應答。
說完，也不理會姜禧杼是什麼表情，推門出去了。
大殿門，重新被開啟。
斜陽餘暉灑落，姜禧杼站在原地，赤著腳，看著那扇門好一會兒。
她能聽到，外頭內侍宮娥的驚呼，有人喊太醫，有人備清水，所有人都圍著帝王，擔憂他胳膊上的傷。
她自己呢？
姜禧杼覺得沒什麼意思，從矮几上，撈起鴛鴦抱枕，正要走向軟塌。
卻忽然，看見自己腳邊的地毯上沾著幾點細小的血珠。
她方才咬他時蹭落的，小小的、暗紅色的圓點，從她站的位置一路延伸到門口。
她其實也知道的。
自己怒火上來，脾氣真的很大。
恨起來，恨不得剝皮吃肉，那一口，幾乎把他胳膊上的肉，咬下去一塊兒。
方才他在的時候還不覺得，眼下，人離開了之後。
她看著這幾點血跡，心口那團火，也不知被什麼東西兜頭淋了一下。
刺啦一聲，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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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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