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育之恩？”
顧雲昭幾乎被這四個字氣笑了。
衣袍在風裡微微拂動，象徵太子身份的金龍隨之翻飛，年紀小小，已經有了帝王的威壓。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小宮娥，聲音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孤乃大夏太子，生我的是母后，養我的是父皇。姨母要如何養育我？”
小宮娥跪在地上，聲音發著顫，“殿下，這十多年，貴妃娘娘她，她對太子殿下您，還有公主殿下也有撫養之情——”
“是！撫育，”
顧雲昭冷嗤，“你一個小小宮女，原不想和你說那麼多，可你算計到寧昭頭上，孤就得讓你死個明白。
寧昭蠢，孤可不蠢！”
顧寧昭眨巴眨巴眼，皇兄，這是什麼意思？
顧雲昭一抬手，身側的內侍便無聲地上前一步，捂住了那小宮娥的嘴。
她後面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變成了含混的嗚咽，支支吾吾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顧雲昭閉上眼，看向顧寧昭。
她正垂著首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那根早已斷了的枯枝，指尖搓著斷茬，也不知在想什麼。
“寧昭，我們不欠姨母的。當初，母后失蹤，是她還有外祖父母，跪在宮門外，說我們年紀小，要代替母后養育，懇求將姨母冊封為貴妃。”
若不是當初的他們，一離開姨母就哭的死去活來。
這宮裡，根本不會有姜貴妃。
而作為太子和公主，他們生來便有四個奶孃，兩個大伴兒，八個小宮娥還有十六個外間跟隨伺候的小內侍。
這麼些人，輪不到姜婉寧做什麼。
起初那些年，就算是她想插手，也插不進來，無非是日夜守著他們。
也就只有......
顧雲昭想起徐爺爺說過的話，也就只有母后傻。
生下他們，便要做個好母親，親自餵奶，親自帶睡，甚至連他們的尿墊兒，都想自己洗。
似是要把受過的所有委屈，全都彌補。
過猶不及，有的時候，也不是好事......
若是母后在天有靈，也希望，寧昭變得很聰明吧。
他走過去，在顧寧昭面前站定，聲音放柔了些，“寧昭，你是公主，生來尊貴。
一言一行，影響的不止是你自己，還有你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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