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父皇移情別戀，連母后的話都不聽了呢？”
“他是大夏的君主，是無數百姓的君父，他若不喜母后，你該當如何？”
話音落下，顧寧昭沉默了。
顧雲昭沒有催她。
就這麼站在她面前等著，等著她把那口氣順過去，等著她自己想明白。
這是皇家給她上的第一堂課。
皇權大於血肉至親。
趟過去了，日後雖無情無義了些，也不至於讓自己受傷害。
若是趟不過去，母后的前車之鑑，就在那裡擺著。
風吹過柳枝拂在顧寧昭的肩上，她眼眸躲閃，難以控制的心痛。
“皇兄，以後，你我之間，也會如此嗎？”
情分淺薄，利益優先。
她雖不太理解，卻也覺得齒冷。
“我們不會，皇兄，會永遠護住你！”
少年舉起掌心發誓，這是他的同胞妹妹，是母后留在世間，和他骨肉血親的人。
誰都有可能背叛，只有妹妹會永遠支援他。
他，也亦然。
顧寧昭放心了，湊近顧雲昭，依靠在他肩膀。雖是同齡，卻比自己高大半個頭。
少年的肩膀尚且單薄，卻也足夠撐起一片天。
“皇兄，我以後遇到事情，會多思多想的，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她也知道的。
總是冥冥之中，感覺母后對父皇很重要。
卻忘了，喜新厭舊是本能，史書上多的是這樣的事情。
就比如，前朝的文帝奪人妻後又賜死，這才不到百年。
若是那姜秀女，在父皇心中超過母后，她，她，她也不要父皇了。
兄妹兩個相視一笑，太子爺揉了揉妹妹頭髮，“乖一點，等皇兄，再長大一點。”
等他能給妹妹撐起來一片天，能查清母親當年真相的時候。
她就不需要，如此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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