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姜夫人氣的渾身哆嗦，這個逆女！
怎麼能如此說話？
她哆嗦著手，指著姜禧杼，想要咒罵，呼吸卻喘不上來。
多年嬌養，未曾動氣。
猛地一惱怒，火氣從脊背一路燒到頭頂，燒得她眼前發花。
姜夫人扶著椅背勉強站穩，可那口氣怎麼也順不過來，喘了幾喘才擠出話來。
“我是你母親！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我說的，都是事實。”
姜禧杼看見姜夫人因呼吸不勻而憋紅的臉，微微聳動的肩膀，詭異的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平靜。
失望太多次，已經無波無瀾了嗎？
她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和麵對顧騁安時候的波瀾壯闊截然不同，心跳平穩，一如往常。
不應該啊！
她是生身母親。
姜禧杼試圖尋找情緒，故意看她鬢邊那幾根被氣得微顫的白髮，指節也因為用力拍打胸口，而泛白。
隔了十年，她蒼老很多。
還是之前那般柔弱纖細，卻因年紀大了，而顯得格格不入。
姜夫人見她這副平靜的模樣，心裡那團火更旺了幾分。
她平順呼吸，往前逼了半步，聲音裡是怎麼壓，也壓不住的淒厲，“我是你母親！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
你今日坐在我面前，見我喘不上氣，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
姜禧杼，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母親？”
姜禧杼笑了下，“生育之恩，十年前，我就還清了。
至於剩下的，你確定，我欠你們？”
姜夫人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那口氣堵在胸口噎得她喉嚨發緊。
那種莫名的，要失去面前女兒的恐懼，讓她口不擇言，“不管怎樣，我生了你，你就是欠我！”
“好，我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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