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她解釋，就要責罰，即便是她據理力爭，卻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如今，她還是這副神情對著自己，隔著十年的光陰，竟是分毫未變。
姜禧杼苦笑一下，可能自己真的有什麼問題，不討人喜歡吧？
不然，生身母親，怎麼會厭惡她到這種地步。
“你生了我，是不假。”
姜禧杼壓下內心波瀾，努力維持聲音的平穩。
語調還是帶著顫，似是控訴那些年的不公平。
“但你們，沒養我。
我剛落了地，身上連包裹的襁褓都沒有，你們就把我送去莊子上。
如果不是奶孃用自己的衣裳包住我，我怕是就凍死在出生那天了。
後來，我長大了一點，一度以為自己是奶孃的孩子，還好奇她怎麼對我不如林轅和林清雅好。
知道是你們的女兒後，我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生了我，卻不養。
不說姜恆崇，就說姜婉寧。
一母同胞，她比我先出生，自小在你們身邊長大，金尊玉貴，萬般嬌養，要什麼有什麼，要天上的星星，你們估計都會給她去摘。
她在福窩窩裡的時候，你們想過我一次嗎？”
姜夫人沉默了。
逆生，讓她落了病，她恨這個女兒都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去想。
姜禧杼見她預設，緩慢的疼，後知後覺的散開。
她以為，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自己會是平靜的。
她以為，過去了這麼多年，那些舊事早就該被磨平了稜角，變成一堆可有可無的東西。
但她錯了。
當那些畫面再次浮上來的時候，她發現它們依然鋒利到刺傷自己。
依然帶著當年那個在莊子上，知道自己是威武侯府的二小姐，要跑去侯府見親爹親孃，卻被無情趕走的小姑娘身上留下的疤痕。
這些痕跡，跟隨她到現在。
在每一個不被堅定選擇的時候，就會浸入她的骨髓，從她的內心深處，一層一層地往上漫。
讓她懷疑遇到的所有真心，讓她敏感自卑、張牙舞爪、過卑過亢。
“看，你們沒想起過我，沒有過問過一次，自然也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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