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攏住衣襟又覺得那動作太明顯，就那麼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臉色脹紅，聲音乾澀，“陛下，臣妾，臣妾是想著，許久未曾見您，特意穿的喜慶些。”
“喜慶？”
顧騁安打斷了她，聲音比方才更冷了，讓人彷彿置身冰窟。
“她穿這衣裳好看，是因為她年輕。你穿這衣裳......”
帝王停住了，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那未盡的話比說出口的更傷人，姜婉寧眼眶含著淚，恨不得把自己這身皮剝掉。
真是後悔。
可已經晚了。
帝王沒理她，移開了目光，落在站在旁邊一直沉默著的顧雲昭身上。
“太子，你帶寧昭回東宮去。朕有話和貴妃說。”
“我不走！”
顧寧昭掙了一下，聲音又脆又急，“姨母在這兒，我為什麼不能聽？她是我姨母，我可以聽的。”
顧騁安連看她一眼都沒有，目光落在顧雲昭臉上，聲音平平的，“你是太子，你覺得她該留下麼？”
“不該！”
顧雲昭果斷搖頭，攥著妹妹的手腕，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拖著她往外走。
“放開我！”
“皇兄壞！”
“我要和姨母在一起！”
顧寧昭的哭喊聲從門口一路拖到了廊下，又漸漸遠了，終於在轉角處被夜風吞沒了。
擷芳閣的門重新合上，把那片哭聲隔絕在外面，屋內一下子靜得只剩下燭火噼啪的細響。
姜婉寧聽著那陣哭聲漸漸遠去的尾音，目光落在顧騁安身上。
沉默了片刻，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手，指尖碰到了他玄色衣襟的繫帶邊緣，“陛下，您深夜來此，臣妾服侍您就寢吧。”
顧騁安側開身，避開了她碰到他衣襟的指尖。
動作不大，卻乾脆利落。
他垂眼看著她懸在半空中還沒有收回去的手指，聲音帶著質問。
“姜婉寧，你這是在做什麼？”
姜婉寧的手停在空氣裡，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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