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篤定，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解釋，把所有她不願意去想的事都擋在了外面。
顧雲昭蹙眉，覺得不對。
“你從哪裡得到的結論？父皇為何要給姨母賠不是？”
“因為他沒讓姨母去瓊林宴啊！”
顧寧昭理直氣壯，姜婉寧睫毛顫了一下，抬眼望向門口的方向。
心底是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像是期待又像是怕落空的光。
總覺得不可能。
又覺得，萬一呢？
她緩緩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是這樣麼？”
“肯定是！”
顧寧昭很堅決，姜婉寧鬆了口氣，那就當是吧。
她偏過頭，朝候在旁邊的宮娥揚了揚下巴，聲音拔高了些許，“快，替本宮更衣。”
雖然今日，見兄妹二人已經刻意打扮過。
但她年過三旬，皮膚也不再嬌嫩，萬一被陛下發現不如那個人。
她受不了。
宮娥應聲簇擁著她繞過屏風，銅鏡前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和釵環碰撞的細響。
顧雲昭站在原地，看著屏風後面那道忙碌的身影，還有一旁期待的顧寧昭。
他總覺得不對。
父皇是帝王，若真心寵愛一個人，自然會擺在明面上，帶她去宴席、抱她上御輦，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她在自己心上。
若父皇當真對姨母有情意，便會直接召她去太極殿，而非讓她在擷芳閣等著，事後再來賠不是。
帝王從不委屈自己的心意，也從不做多餘的補償。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姨母，您不必——”
父皇，根本不可能來賠罪。
可屏風後面已經傳來姜婉寧催促宮娥繫帶的聲音，帶著一種顧雲昭不曾在她身上見過的急切。
那扇屏風上映出的忙碌人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垂下了眼。
他不忍心說出來了。
也許，萬一，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父皇真的是來賠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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