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的奴才，不能做這種事情。
見他沉默，顧騁安也不追究，“罷了，她去哪裡了？”
“娘娘回了坤寧宮。”
顧騁安的腳步停了一瞬。
登基之後，他們夫妻，原本是住在太極殿的，後來，她搬到了坤寧宮。
那個地方她住了不到一年，再後來，一空就是十年，內殿的門鎖著，鑰匙在他自己手裡。
此刻。
他站在太極殿滿地的狼藉裡，聽到這三個字，竟然有些恍惚。
她砸了他的殿，砸了他的奏摺和那些攢了十年的釵環，回的是坤寧宮，而不是出宮門，像十年前那樣，不告而別。
帝王的心，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是沒有時間細想。
“擺駕坤寧宮。”
顧騁安一拂袖，抬步往外走。
徐路遠也顧不上地上的碎瓷破紙，一迭聲地應著，“是！”
夜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滿地的宣紙翻了幾翻，餘下的內侍匆忙去追，把滿地狼藉收拾起來。
奏摺、筆冼要擺好，首飾好好的仍舊放在匣子裡，壞掉的，就送去修繕重新打了。
務必要在主人回來之前，規制妥當。
坤寧宮裡，十年未曾踏足。
初來那一夜，就被顧騁安帶走，姜禧杼也沒來得及細看。
燭火矮矮的，光暈攏在桌案周圍一小圈地方，把暗紅色帳幔上的落灰照得明明暗暗的。
這間宮室空了十年，裡頭的一切，都被她讓人換了新的。
那股子陳舊的黴味，還是從四周一絲一絲地滲上來，讓人覺得無端淒涼。
姜禧杼坐在床沿上，脊背靠著床柱，雙手擱在膝上，控制不住的紅了眼。
她以為過了十年，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
沐浴更衣後，聽到徐路遠那句，“陛下去了擷芳閣見貴妃娘娘。”的時候，還是很生氣。
她甚至說不清，那瞬間衝上頭頂的是什麼氣。
是氣他答應去看孩子，卻拐去了別人那裡，還是氣她自己，竟然還會為了這種事生氣。
不是早就知道，顧騁安想娶的，是姜婉寧嗎？
自己一直不是第一選擇，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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