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安靜了一瞬。
帝王不再說話，聽清了她的鼻音。
執掌天下的手又擱在了門板上，沒有推，也沒有收回去，就那麼隔著薄薄一扇門板站著。
姜禧杼坐在床邊，聽不到門外人說話，委屈又上來了。
又這樣。
連哄，都不肯哄了嗎？
“姜禧杼。”
門外的那個人，似是轉身，背依靠著殿門，仰首看向滿天繁星。
“其實，朕今天聽到你生氣了，砸了太極殿之後，回的是坤寧宮，很開心。”
“我生氣你還開心？”
姜禧杼憋不住鼻音，“顧騁安，你真的沒良心！”
“嗯！”
顧騁安點點頭，“朕也覺得，你那麼難過，朕怎麼就這麼舒坦呢？”
“你不想開門，就不開吧。”
帝王淺笑，似是看到屋內人豐腴妖嬈 的樣子，“你好好睡，夫君在外面，守著你。”
姜禧杼於心不忍了，入了秋，外面多冷啊！
風從門縫裡滲進來，涼絲絲地拂過她溼了的指尖，她自己都覺得冷。
可就這麼讓他進來，她又不甘心。
十年了......
為什麼第一選擇，永遠不是她呢？
擷芳閣外，夜風穿廊而過，把簷下那盞琉璃燈吹得晃了幾晃。
光暈在地面上搖來搖去，把拉扯經過的皇家兄妹兩個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顧寧昭一把甩開了顧雲昭的手，退後兩步，眼眶還是紅的。
“皇兄，你壞！你為什麼不讓我留下？
姨母對我們那麼好，你竟然不幫她，你忘了這些年是誰陪我們長大的嗎？
萬一，萬一，她被父皇欺負了怎麼辦？
你沒看到嗎？父皇的臉色，好可怕......”
顧雲昭被她甩開的手垂在身側，沒有立刻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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