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問題就出在那個秀女身上。”
顧雲昭接上了她的話，聲音更篤定了，像是把一塊拼圖終於摁進了合適的位置，模糊的迷霧，即將消散。
“她的身份，很不對勁。”
顧寧昭抬起頭來看著他，杏眼裡翻湧著困惑，“不對勁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
她不就是和母親長得相似嗎？總不能真是我們孃親吧？
孃親都失蹤十年了，再說，就算這個秀女是我們孃親，姨母和孃親是嫡親的姐妹，她為什麼要害自己的親妹妹？”
害......
顧雲昭聽到這個字的時候，目光猛地凝住了。
風吹過來，一個他從未細想過的念頭，被水流的波動翻到了水面。
他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澀：“寧昭，皇兄想到一件事。”
他的表情有些可怕，又哭又笑又是驚喜又是害怕的。
顧寧昭愣住了：“什麼事？”
能讓皇兄，失態成這樣？
“我們都不知道姨母和孃親當年的關係。”
顧雲昭越說，語速越快，“這些年，沒有人跟我們說過她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說姨母是來照顧我們的、是來替孃親守坤寧宮的。
但是，沒有人告訴過我們，她們姐妹之間從前是什麼樣子的。”
顧寧昭也愣住了，“皇兄的意思是，姨母和母后，當年關係並不好？
可，為何她還要照顧我們，這些年的疼愛，不是假的啊！”
她有些崩潰了，姨母不是個好人嗎？
為何，好像長大了，就不像是小時候的樣子呢？
“寧昭，你聽皇兄說，皇兄先去查，總有結果的。”
顧雲昭見她表情不對，喊住她，試圖勸說，顧寧昭不肯聽，“我不聽，我不想知道。”
姨母一定是和母親關係好，才會照顧他們的。
只有這一個解釋。
然而。
這一夜，她幾乎沒怎麼閤眼，翻來覆去到四更天才迷糊了一陣，夢裡全是擷芳閣裡父皇陰沉的臉還有廊下皇兄的詢問。
她坐起身來，揉了揉發疼的腦袋，朝外面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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