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中邪了，他不是我們父皇！他完全忘了母后！”
顧雲昭拉著她在軟塌上坐下，“她住坤寧宮？”
“嗯！”
顧寧昭委屈點點頭，顧雲昭面色疑惑，“坤寧宮是皇后的居所，父皇封了那扇門十年，連姨母都不能靠近。
如今卻讓她住了進去，寧昭，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情，非常不對勁兒？”
顧寧昭氣哼哼，“能有什麼不對勁兒，父皇就是喜新厭舊，忘了母后！”
顧雲昭搖頭，“還是不太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站了片刻，對候在旁邊的內侍道。
“去請威武侯和姜家大公子入宮，孤有話要問他們。”
內侍應聲去了。
顧雲昭站在原地，有些他從前從來沒有問過的話，也許該問一問了。
威武侯府的偏廳裡，姜夫人伏在桌案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聲音斷斷續續的，哭的嗓子都啞了，“婉寧，我的婉寧……她在宮裡熬了十年，十年啊，什麼也不圖，就圖個安穩。
如今，連貴妃的位份都沒了，她日後，可怎麼辦啊！”
姜遠山心疼，給她擦眼淚，“放心，有夫君呢，不會讓我們的女兒，受委屈。”
姜夫人推開姜遠山的手，哭得紅腫的杏眼裡淬著恨意。
“一定是姜禧杼！一定是她容不下婉寧！
她回來才幾日，就把婉寧的貴妃之位奪了去。”
她猛地握住姜遠山的手腕，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夫君，你要給婉寧報仇！
你們父子倆，不能就這麼看著婉寧被人欺負！她是來姜家報恩的！”
姜遠山發愁，“陛下如今把禧杼捧在手心裡，我們如何報得了仇？”
只是，這話在舌尖滾了一圈，看到姜夫人憤恨目光，他又咽了下去，愣是沒有說出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沉默著的姜恆崇，父子倆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一瞬，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以顧騁安如今對姜禧杼的寵溺態度，別說報仇了，他們若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恐怕連如今的體面都保不住。
姜夫人卻不懂這些，他們父子倆，也不敢明說。
“侯爺，大公子，宮裡來旨意了。”
姜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誰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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