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姜禧杼搖了搖頭，連帶著鬢邊那根步搖也跟著晃了晃，讓人心跟著癢癢。
她把手收回來，嫌棄擺手，“老了，不行了。”
顧騁安正欲把她抓回的手，停了一瞬。
這是，嫌棄自己了？
他側過頭看著她，的確有嫌棄的資格。
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嘴唇微微張著，紅潤潤的，呼吸裡帶著桂花釀的甜氣，像是被酒泡軟了，渾身的稜角都收了起來。
嬌嫩的像是枝頭的石榴花，誘惑人採摘。
帝王抬手，把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沒有再說話，扔掉酒盞，站起身來，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比平日裡更軟了些，窩在他臂彎裡，額頭自然地蹭上他的肩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安安靜靜地不動了。
帝王心中又是一軟。
被她這依賴的情態，迷得魂魄也跟著往上飄。
抱著她穿過那間鋪著新被褥的屋子，走到架子床邊，將她輕輕擱在床沿上。
姜禧杼躺下來的時候，被頭髮扯痛了，皺了皺眉，抬手去扯自己鬢邊那根步搖。
扯了兩下沒扯下來，反而把自己扯得更疼，眉心蹙得更緊了，霧濛濛的大眼，含含糊糊向帝王抱怨。
“不舒服……頭髮也不舒服，衣服也不舒服。”
不是睡覺該有的穿著。
釵環首飾，怎麼都不掉呢？
顧騁安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按住她扯頭髮的手，“朕來。”
語氣溫柔，力道也不重。
動作，卻很熟練。
在遙遠的那十年，夢裡不曾出現過的歲月中，他曾經，無數次這樣服侍過她。
他先把她鬢邊那根步搖摘了下來，擱在床頭的矮几上。
又繞到她身後，一根一根地把她髮間的簪子、釵子、小梳子都卸了下來。
動作不急不慢，指腹擦過她的髮根時力道放得極輕，唯恐扯痛了她。
姜禧杼被伺候的很舒服，從一開始的戒備，逐漸變得放鬆，任由他在自己腦袋上，來回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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