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錯，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啞。
“可以嗎？”
姜禧杼沒有睜眼，睫毛顫了顫，抬起手，搭在他後腦上，往下按了過來。
像是在答他的那句話。
這分明，就是預設。
帝王不再猶豫，貪婪的宣誓自己的存在感。
她仰起臉來，唇瓣輕輕張開，迎著他的吻，殘餘的酒意，最是容易讓人放開心房。
坦誠的、熱烈的回應，引來帝王更深一寸的吻。
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人鬆開了，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餘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來回蕩著。
燭火跳躍，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處投在牆面上。
屋裡只剩下炭盆裡，偶爾崩出的一兩點細碎的火星聲，和兩個人交錯的、漸漸亂了節拍的呼吸。
第二日，天光從新糊的窗紙外透進來，落在床上的壁人身上。
帝王上朝的時候到了，顧騁安本能的先醒了。
他沒有立刻睜眼，感覺到了懷裡那道溫熱的分量。
一雙玉白腕子，搭在他胸前，熟悉的溫度讓他恍惚了一瞬。
像是做了一場太長太長美夢，夢裡有人把十年前的日子原封不動地給他送了回來。
他不敢睜眼，唯恐是幻覺。
一聲嚀嚶，從身側傳來。
不是夢。
是真的。
帝王睜開眼，低頭看著枕在他臂彎裡的佳人。
姜禧杼還睡著，烏髮散了大半枕，幾縷貼在她頰邊，襯得那一小片皮膚白得像新剖的藕。
纖長的睫毛垂著，暈出一小片弧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大約是昨夜被吻久了，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被角只搭到她腰際，露出肩頸處一片膩白的弧度，鎖骨下方，密密麻麻的痕跡延伸到被衾深處。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衫，狼藉在晨光中分外明顯。
都是昨夜他們狂浪的證據。
帝王抬眸，環視周圍，那股子虛無縹緲，總算落在了實處。
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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