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嗎?
我有些疑惑地蹙眉，側過頭去看謝疏玉，兩邊視線一對上，他先顯得不自在，率先移開了目光。
但不過兩秒鐘以後，又再重新看向了我。
「你現在覺得,」他問,「有一點喜歡我了嗎?」
李叔正在駕駛座開車，聽到這句問話以後腰背都瞬間繃直了些許，隨後他清咳兩聲，升上了隔板。
謝疏玉沒在意外界的任何動靜。
他的手指蜷縮著，無意識地掐著自己。
很安靜地，像是等待一個審判一樣等待著我的回答。
可這問題對我來說實在是太超綱了。
我覺得我根本就沒被開發出喜歡、愛之類的功能，我不知道愛是什麼感受，我甚至都不確定我有沒有在愛我自己。
我看著謝疏玉的眼睛，很想逃避開他的目光，也逃避那個疑問，卻又到底沒有真的那麼做。
「......我不喜歡。」
最後我還是說,「謝疏玉，我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我補充,「也包括你在內。」
他好像驟然被一根極尖利的針扎到一樣，神情灰暗下去也就是那一瞬間的事情。
「可是,」但他似乎還是不願意放棄，垂??掙扎著說,「可是你說你是因為我不在了才、」他頓了一下，才把那個詞說出口,「才自盡的。」
「沈寒橋。」他問,「這樣也不是喜歡嗎?」
「很有可能不是。」
我認為我必須理性客觀地跟他講清楚情況,「謝疏玉，你知道我是一個很重視規則的人，我希望一切都是穩定和有條理的。」
「你上輩子選擇自盡，你不在了，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變數，破壞了平衡。」
「所以我才不能接受。」
「我們一畢業就簽了合約住在一起，我聽見自己聲音很平淡地說,「我只是習慣了。』」
我和謝疏玉在大學是同系的同學，最初相識的契機就是他主動找上我，問我能不能替他輔導一下我和他共同有的專業課程。
他給出的價格是每課時 800 人民幣，高於市場價，所以我沒有拒絕。
我和他的合約關係從大學時期就開始，內容從輔導課業到後來的登記結婚、同居。
那麼多年的時間，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所以我接受不了他離開，當然只是因為我習慣了。
我無法忍受一個長期穩定的系統平衡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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