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快樂》第10章 好像只要看我看得再久一點(1)

好像只要看我看得再久一點，我就能回心轉意，收回剛才那番殘忍的話。

「但是你，最近對我特別好。」

他低了下眼睛，語氣也落下去，聽起來顯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委屈,「你剛剛還擔心我會冷。」

「那也跟喜歡沒有關係,」我仍然直白又不近人情地告訴他,「我照顧你只是怕你再做出自盡自??之類的舉動。」

這話絕比不上我喜歡你四個字更加好聽。

但我認為實話實說總比騙他要來得好。

謝疏玉聽完這幾句話後就一直低著頭，什麼話也沒說，我看到他用指尖掐住自己的那一小塊兒皮膚已經破皮滲出了血。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去的時候足夠完全遮掩住眼底的情緒，致使我什麼也看不見。

但我也不敢去讓他把臉抬起來，怕他一抬起頭我就會看到他在哭。

就這麼互相沉默了很久。

好半天，他才抬眼又看向我，眼眶裡浸了一圈像剛剛大哭過一場的紅。

我一愣，被他這神情簡直是嚇了一跳，沒來由的覺得心臟又酸又疼，有一瞬間很想去牽他的手抱抱他。

可他到底又沒有真的哭，於是我也沒有真的伸手。

「......對不起,」他又跟我道歉，說,「是我不該那麼問，讓你覺得不自在。」

「我明白你對我沒有那個意思，以後也......不會再提了。」

「我也不會再要自盡,」他看著我，語調很平緩，卻又怪異地僵直,「你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我不會再去做。」

「我......」我回望著他，頓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好蒼白地道,「我知道了。」

「今天雨下得大，有點堵車,」

我乾澀地轉了個話題,「最少還得要半小時才能到家，你睡一會兒吧。」

他「嗯」了一聲，自覺地坐得離我遠了一些，腦袋靠著車窗，沒過多久真的睡過去。

我把他的左手拉過來，掰開蜷縮的手指去看他的手心，果然發現一個他剛剛自己給自己掐出來的小傷口。

看起來不怎麼嚴重，我抽出一張紙給他擦了擦，然後就又把手給他輕輕放了回去。

這時候雨下得比剛才更大了，天空中不時響起一道驚雷。

手機螢幕最上端跳出一條彈窗:本市氣象臺剛剛釋出暴雨橙色預警。

我驀地想起來上一世，謝疏玉第一次跟我說起喜歡。

我跟他吵了一架，那一天也是個雷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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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業後一直在一家通訊規劃設計公司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