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我只能放棄開車,打了個車去殯儀館。
市中心離那裡很遠,有超過一小時的車程。
我忙了一天,身體疲憊至極,在後座上實在支撐不住睡過去。
迷迷糊糊間竟然聽到謝疏玉的聲音。
周圍的場景也慢慢開始變化,從街邊不斷後退的路燈,變成了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
謝疏玉躺在病床上,眼眶通紅,手正????攥著我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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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這場景。
它發生在去年十月份左右。
當時謝疏玉在家裡突然暈倒,我送他到醫院,醫生檢查後說需要做一個小手術。
他天生身體就差,後來也沒好好養,所以時不時就要進醫院「返廠重修」一次。
他本來應該對醫院、手術、藥物這些東西是很熟悉很習慣的。
可是那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任性起來,說自己很害怕,一定要我留下來陪他。
我收起平板,站起身,仍然打算要走。
於是就有了他躺在病床上伸手抓我袖子的那一幕。
他常年病弱,骨節消瘦,皮膚也是蒼白的,抓住我的時候用力到隆起的指骨好像快要刺破皮膚,眼眶也紅得不得了,一副馬上就要哭的樣子。
「放手,謝疏玉。」我低頭蹙眉看著他,覺得自己的工作計劃被打亂,更覺得他無理取鬧,「你說給我轉兩千,讓我今天來陪你兩個小時。現在兩小時到了。我一會兒還有工作。」
「那我加錢,可以嗎?」
他聽到這個「兩千塊」,就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甚至於有些卑微地想用錢來留住我。
「你要多少錢都可以,隨你開價,我都給你。
」他睫毛顫了兩下,眼睛裡的水汽更明顯了,「就陪我到做完手術,等手術完你就可以走了。」
「我疼,沈寒橋。」
「今天不走好不好?」
他顯然是在病中變得脆弱而且不理智了。
如果是清醒狀態下的謝疏玉,一定不會問我這種問題。
因為他一定清楚,就算問出口了,我的回答也肯定會是不好。
我的生活是絕對有秩序的,說好兩個小時,就不會接受加錢加時間,更不會因為他說疼就改變主意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