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比前一個更加顯而易見,根本不值得問。
那肯定比輸液的時候針頭刺破手背上的血管要疼多了。但是上次輸液他明明把腦袋埋進我懷裡跟我說害怕打針,怎麼針頭換成刀反而不怕了。
我用指尖戳了戳骨灰盒的邊沿,「你說的害怕就只是在撒嬌而已。」
這句話當然也沒有人能應答我。
我坐在臺階上跟他說了幾句話,自己也覺得自己挺莫名其妙,於是立即停止了這種奇怪的交流,沉默地等到了打的車來。
6
三天後是下葬的日子。
墓碑上是我給謝疏玉選的遺照,他上回更新工作證的時候拍的證件照片。很端正的一張相片,沒有多餘的表情,反而讓他眉眼顯得更精緻漂亮。
照片本來是藍底的,被印到墓碑上,變成了黑白色。
我帶了一束菊花過來,站在一邊看工作人員進行下葬流程。
身後有人小聲說還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為什麼要自盡呢。
下葬儀式結束,我把花放到墓碑前面。然後沒再多看那張照片一眼,轉身離開了陵園。
我不知道謝疏玉為什麼會自盡。
因為在我看來一切都是正常的、平順的。
謝疏玉長得好看、學歷背景優秀、畢業後有一份高薪穩定的工作。他本人在整個社會的現有評價體系裡完全稱得上是優秀。
明明沒有什麼特別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和我的合約還有五年才到期,他買回來放在窗臺上的綠植還需要人去澆水。
他為什麼要突然選擇去??。
我想不明白。我清楚我其實一直不關心也不瞭解他。
但是現在他已經離世,他的後事我也已經按照流程處理完成。
這個人以後和我不再有任何關係了。
我回家以後開始清理他留下來的東西,書籍和電腦等用品捐贈,大小擺件之類的物品丟棄。
在書房清理舊書的時候,發現一部謝疏玉之前用過的舊手機。
我動作頓了一下,把手機拿過來,密碼很容易就解開了,是我的生日。
這當然不對,就算謝疏玉已經??了,我也理應尊重他的隱私。
但我還是把手機開啟了。
這部手機顯然是被格式化過的,裡面沒有什麼內容。
只有備忘錄裡被人存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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