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明白他愛上了一個永遠不會回應給他愛的人。
他也許會提出解約,追回支付給過我的金錢,至少挽回一部分損失。
經濟上的賠償,不管多少我都願意給他。
可是什麼都沒有。
他只說想把和我的關係維持到最初簽訂的合約結束。
然後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
他照常在生活上照顧遷就我,還是會對我笑,偶爾撒嬌說今天晚餐的海鮮好難處理,剝殼剝得手疼。
好像那天的爭吵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以為一切都重回了正軌,所有的事情都重新變得正常,他果然也不是非要得到誰的愛才能生活下去。
直到 25 歲那年的某一天,我下班後回家,走進浴室,看到了滿地的血跡。
他自盡了。
15
「沈先生,到了。」
前排傳來司機李叔的聲音,我猛然從回憶裡抽身,應了聲好。
車停在地下車庫,外面雨不知道有沒有停。
我拍了拍謝疏玉的臉叫醒他,他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是我,就閉上眼睛整個人貼過來用臉輕輕蹭了蹭我。
數秒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清醒了,迅速和我拉開了距離。
我沒有理會他的小動作,和他一起回了家。
堵車耗費的時間比想象中還要久,這時候已經是傍晚。
謝疏玉先去看了眼冰箱上貼著的小型掛曆,又拉開冰箱門看了看,回頭問我,「你晚上想吃什麼?今天輪到我做飯。」
這是我和他一直有的約定。
家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我們只僱傭有司機,沒有保姆,定好了兩個人每天輪流做飯。
我和他一重生就進了醫院,他住院這幾天我也沒有回來過。
就算冰箱裡還有菜現在也應該已經壞了。
我起身朝冰箱的方向走過去,說,「冰箱裡的東西可能不能吃了,今天出去吃吧。」
「沈寒橋。」
我走到了他身邊,想看一看冰箱內部的情況。聽到他忽然叫了聲我的名字。
「嗯,」我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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