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快樂》第12章 你為什麼要為了救我去冒這種風險(1)

「你為什麼要為了救我去冒這種風險?」

我如此的怒不可遏，哪怕明知他已經在傷心難過，卻仍然沒有停下逼問。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情緒失控到現在的地步。

是氣他不夠理智，氣他不守規矩。

還是......還是別的什麼?

「謝疏玉，我能給你什麼，我對你來說有什麼價值?」我停了一下，問他,「你想......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你說什麼?」他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離譜的、極其難以理解的話，猝然抬起了頭,

「你有什麼價值......你覺得我是因為你對我有什麼價值，我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才會去救你?」

「不然呢?」

我甚至巴不得他趕緊點頭說是，是因為我身上還有利可圖，所以他才會那麼做。

否則到底是因為什麼?就因為擔心我?僅僅因為擔心就值得他這麼不要命嗎?

可他沒有如我所願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他掙開了我的手，睫毛又顫抖了一下，眼淚不受控地奪眶而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沈寒橋，我希望你能愛我。」

他眼眶溼潤，眼尾通紅，連聲音也在輕微顫抖，好像十分勉強才能維持著把話說出口,「我跟你籤合約，用錢把你綁在我身邊，要求你去跟我登記結婚，我希望你能陪我做手術，你能來醫院接我出院，擔心你出事，進山去找你......全都是因為我愛你。」

「我喜歡你，沈寒橋。」

他顫聲問我，神情和語氣都莫名讓人聯想到「絕望」這個詞。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當然不知道。

愛太遙遠太陌生了。

從來沒有人愛過我，我也沒愛過任何人。

那是完全超出我理解和認知範圍的東西。

就為了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值得他連命也不顧嗎?

我無法理解。

我只覺得他太不理性，甚至於不可理喻。

「你昨天進山去找我的行為，風險遠遠大於收益，山裡情況極其惡劣複雜，隨時有可能再次發生滑坡或是其他自然災害，就算沒有，對於一個毫無野外經驗的人來說在夜晚貿然獨自進山也非常危險。」

「就算我??在山裡，那也是我的事情。你不應該這麼做,」我平視著他，語調恢復了慣有的平淡和冷漠,

「這不值得。你因為喜歡我而做出的所有事情，全都不值得。」

「我不喜歡你，謝疏玉,」我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閉了閉眼睛,「我給不了你你想得到的感情，不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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