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沒存在過。
可是當我再一次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謝疏玉的身影。
他渾身髒兮兮的,髮絲凌亂,本來白皙的臉上也全是血痕和灰塵,看起來像只花貓。
謝疏玉很愛乾淨,也特別喜歡收拾自己,他那麼漂亮,什麼時候這麼不體面過。
我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經徹底沒救了,這些景象全都只是臨??前的幻想。
我努力睜了睜眼,想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一點。
他似乎注意到了,立刻撲過來,跪到我身前,低頭用臉貼了貼我的臉頰,聲音有點發顫,「......你醒了?」
我想答應他一聲,身上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我覺得我的感知好像出現了問題。
我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滾石砸中了,可是分不清具體傷在哪裡。
但這痛感終於讓我明白了,我沒??,面前的人也不是幻覺。
我往謝疏玉身後看了一眼,環境背景是山石土地和雜亂茂盛的各種植物。
很顯然我們還在山裡。
他垂眼輕輕摸了摸我的臉,聲音很輕又很冷靜地說,「我會帶你出去的。」
我實在沒力氣跟他說出哪怕一句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再次昏睡過去。
等第二次醒過來的時候,入眼的景象已經變成了輸液瓶,和醫院病房裡潔白的天花板。
14
外面在下大雨,雨點打到窗玻璃上「啪啪」地響。
謝疏玉正趴在我的病床邊睡覺,臉稍微側著埋在臂彎裡,額角上貼著一塊紗布。
我稍微動了動手,他立刻就醒了。
「你、你醒了?」他一抬起頭我才發現他臉上和脖子上都添了不少擦傷,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我輕微地蹙了蹙眉,他又道,「醫生剛剛來查過房,就說你今晚有很大機率會醒的......你要喝點水嗎?我去倒過來。」
「不用。」
我盯著他臉上的傷口看了看,想坐起身。
他見狀立刻想來扶我,卻又被我一把揮開了手。
他愣了愣,退開了一些,睫毛垂落下來,問,「怎麼了?傷口還疼嗎?我去叫醫......」
「謝疏玉,」我打斷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中途有一些意識......是你把我從山裡背出來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全無溫度,簡直像在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