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蜷縮了一下，看著我，忽然問,「這很重要嗎?」
「當然。」
16
「......是因為你扔掉了銅錢草。」
他終於回答說。
他用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又鬆開,「我知道這也很不理智。」
「喜歡養綠植的人是我，你從來不喜歡任何植物。我??了，留下的綠植對你來說沒有價值，你把它們都處理掉，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沒有什麼不對。」
「但是聽到你說把銅錢草也扔掉了,」他垂下眼睫，停了一下，才接著道:
「......我覺得很難過。」
「那是你送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是我最喜歡的一盆植物。」
「沈寒橋,」謝疏玉聲音很輕，從我的角度看過去，纖長的睫毛顫抖得很劇烈，他想忍住眼淚的時候才會這樣。
果然，他在說下一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就沾上了很明顯的哽咽,「我就是，會因為一些關於你的、不夠理性的原因，覺得很難過。」
「我知道我不......」
「對不起。」我忽然說。
「什麼?」
他驟然間愣住了，好久以後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抬眼問我,「......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
「我不應該扔掉那盆銅錢草,」我伸出手去很輕地摸了一下他的臉，又說,「對不起。」
我送的銅錢草很重要，他很喜歡，我一直都知道。
我最終會把它扔掉，也不全是因為我沒有把它養活。
我只是不敢看見和謝疏玉強相關的任何東西。
住在他最後??去的那套房子裡，已經足夠痛苦了。
它每天被擺在窗臺上。
偶爾會讓我出現錯覺，覺得謝疏玉還活著。
每當我發現那不過只是幻覺，就會頭痛到幾乎連站也站不起來。
在遇上和謝疏玉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我會產生很多陌生的情緒。憤怒、傷心、懼怕......痛苦。
就像是一臺原本穩定執行的機器人出現了故障。
「謝疏玉，以後你想要什麼，或者在想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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