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快樂》第16章 第一次見到你看電影(2)

有些連自己都沒法理清楚緣由的動作，全可以被解釋為系統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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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疏玉手腕上的紗布已經拆掉很多天了，被刀割過的地方留下幾道很明顯的疤痕。

回家以後這段時間每晚我都和他睡在一起，在睡覺之前會給他銬上一對手銬。

床頭被我臨時改裝過，手銬的另一端可以固定在上面。

今天晚上我也沒有例外地同樣這麼做了。

銬環和手腕之間有一定的間隙，手腕被銬住以後也能夠稍微活動，只要不大幅度掙扎就不會受傷。

給他合上銬環以後，我垂眼用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內側刀傷的位置，又抬眼去看他，問,「這樣會疼嗎，要不要再銬松一點?」

他搖搖頭,「不會。」

「好,」我放下他的手，像往常一樣叮囑說,「晚上如果覺得痛或者想喝水想上廁所就叫醒我。

」

他又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睡覺吧,」我道,「晚安。」

我抬手關掉了床頭燈，背對著謝疏玉側躺下來。

謝疏玉也在我身邊躺下，過了一會兒，一雙戴著手銬的手在被褥下悄悄移動些許，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只碰了一下就立刻又收了回去。

「沈寒橋,」他忽然聲音很輕地問我,「一定要每天晚上都這麼銬著我嗎?」

我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提了一點，手無意識地抓緊被角，說,「對。」

他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他不想被銬起來了，為什麼?他又想要揹著我做什麼嗎?他是不是仍然還有想自盡的念頭?

我腦海裡那個想帶他去看心理醫生的提議又一次??灰復燃，可又怕他抗拒來自於外界的心理治療。

猶豫半天，除了一個「對」字以外，沒說出來任何其他的話。

再過了片刻，謝疏玉又道,

「我是沒關係，但是如果我半夜真的要起床，就必須得叫醒你。」

他小聲說,「這樣會吵到你睡覺。」

「沒關係。」我道。

吵到我睡覺又有什麼關係，如果不給他銬上手銬，我會根本也睡不著。

「我知道了。」他回答我。

然後他又道了聲晚安，接著把被子再往我身上拉了一下，又仔細掖好邊角。確認我這邊的被子已經蓋得嚴絲合縫以後才把手再放回了自己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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