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玉?」
我對於夜間驟然間傳來的這聲音敏感至極,有一瞬間都感覺那把他用來自??的刀像是已經橫亙在我眼前了,語調有些急切地問他,「你又想幹什麼?」
心跳又開始不自覺地急促起來,我伸手去摸了幾下都沒能成功摸到開關把燈按開,索性暫時不管燈了,先順著手銬摸到了謝疏玉的手。
「你不要走......你要去幹什麼?」
謝疏玉被我握住的那隻手在我掌心裡輕輕動了動。
然後他摸著黑靠過來,整個人壓到了我身上,把腦袋埋進我懷裡。
「你怎麼真的這麼容易醒?」他的嗓音聽起來很疲憊,語調有點沒精神地發軟,「我就是想坐起來一下,已經很小心地沒有動手銬了。」
我不是容易醒,應該說根本就沒有睡實。
我想推開他,可猶豫了一下又沒有真的去推,轉而把手搭到他後背上拍了兩下,「你大半夜坐起來幹什麼。要喝水嗎?」
「不是,」他悶悶地說,「要降溫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點疑惑。
「你半夜不睡覺就為了起床看天氣預報?」
「也不是,沈寒橋。」
他雙手摟緊我的腰,腦袋更深地埋進了我頸窩,好像想把自己藏起來,「我不舒服。」
「輕度的關節炎,」可能是明白我會疑惑,他沒有等我問話,自己補上了解釋,「下雨或者降溫前就會這樣,關節痛。」
我愣了一下,這回終於準確找到燈的開關,按亮以後又解開了鎖著他的手銬,接著再去檢查他的四肢,果然發現手指關節和膝蓋處有些微的發紅和腫脹。
我檢視完了把他的袖子放下來,問他,「特別疼嗎?」
「嗯,」他應了一聲,又重新抱住我不肯鬆手,「特別疼......脹痛,我睡不著。」
「去醫院,」我輕輕推了他一下,拿開他纏住我的雙手,說著就要下床,「我幫你拿衣服過來。」
「不......也沒有那麼嚴重。」
我的雙腳才剛剛踩到地面,衣角卻又被人拉住。
我回過頭去看他,他鬆開我的衣角,改為抓住了我的手腕,
「不用去醫院,」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我症狀不算很嚴重,一般吃點布洛芬再熱敷一下就好很多了。」
「那我去拿藥,」我反握住他的手塞回被子裡,「你躺回去蓋好被子,等我一下。」
我前世和謝疏玉雖然也生活在同一套房子裡,但晚上一直都是分房睡。
我知道他身體不好,免疫力比較差,不能受冷,但是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關節炎,他在降溫下雨的時候會疼......這些事情,我又不知道。
我去拿好了藥,再倒了杯溫水回來和藥一起拿給謝疏玉。
然後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又再翻箱倒櫃找出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什麼東西送的熱水袋,充好電以後輕輕放到了他腿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