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快樂》第17章 謝疏玉(2)

他側躺著裹在被子裡輕輕閉著眼睛，臉頰被熱意燻得有些發紅。

我抬手撥了一下他的額髮，替他再掖了下被角，接著又去擰乾了一條熱毛巾，拿進來覆蓋在他的手指關節上進行熱敷。

他慢慢又睜開眼睛，睏倦地卷著被子朝我的方向靠，把臉枕在我手上，像小貓一樣動作很輕地緩緩蹭了蹭我。

「好點了嗎?」我問他。

他點點頭,「好一點了......還有點疼。」

接著他忽然又往床裡側靠了一下，手指因為關節的腫脹而有些彎曲困難，於是只是僵硬地小幅度抬手輕拍了下我的手心，說,

「你也上??吧，抱我一下，可以嗎?」

「為什麼要抱,」我問他,「你還冷嗎?」

說完我把手探進被窩裡感受了一下，感覺溫度已經足夠了。

下一秒謝疏玉也道,「不冷。」

「但是不冷就不可以抱嗎,」他又努力地控制指尖輕輕撓了一下我的手心,「我就是想抱你。」

「沒有什麼意義，除了『我想』以外，也沒有別的理由。」

「沈寒橋,」他看著我，又問一遍,

「可以嗎。」

「好。」

他只是要求一點肢體接觸而已，哪有什麼不可以。

我把熱毛巾又拿回浴室，洗了擰乾放好，然後走回房間裡。

謝疏玉側身躺著，視線從我進屋後就一直沒有從我身上離開過。

我順從地爬上了床，面對著他躺下，他立刻就往我這邊湊過來了一些，把腦袋輕輕埋進了我肩窩裡,「我不方便動......還在疼。現在抱不了你，你抱抱我吧，好不好?」

我想了想，把手環在他腰上摟住了他。

他的髮絲掃過我的下巴，觸感有一點癢，閉上眼睛安靜了一會兒，又忽然道,「沈寒橋。」

「你身上好香。」

「好奇怪......」他把身體往我懷裡貼得更緊了一些,「我們用的不是一樣的沐浴露嗎，為什麼你這麼香......沈寒橋......」

他語調軟綿綿地叫完了一聲我的名字，忽地稍微抬起頭，唇瓣在我唇角輕輕擦過,「你是不是在你自己身上下什麼迷藥了?」

「不要胡說八道,」被褥裡的溫暖很容易催生出睡意，我很快就覺得十分睏倦了，勉強睜眼看他一眼，又把手放到他背上慢慢拍了兩下,「快睡覺。」

他哦了一聲，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不再動彈。

我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徹底睡了過去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後半夜一直都沒睡安穩，夢裡枯黃的銅錢草、浴室裡的血跡、急救車上交錯閃爍的燈光一直來來回回反覆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