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頭第一朵桃花初綻,風肆意刮過人的心頭,而這次不是凜冽也非料峭——是隻獨屬於春日裡第一縷微風的、柔軟的和煦和溫情。
是長途跋涉後終於迎來了亮著明燈的結局。
是神終於降下福祉。
兩輩子幾經周折,愛人還在眼前,還在懷裡。
「不要離開我。」
「我愛你,謝疏玉......我也愛你。」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任由他的吻細細密密不間斷地落下來,用力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要再離開我。」
36
我上輩子總想不明白謝疏玉究竟為什麼會自盡。
到現在也沒有徹底弄清楚原因。
是因為那對連他的葬禮也不肯出席的父母......
還是自始自終都對他冷漠至極的愛人?
可我到底也沒有再去問過他。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我不想跟他再提起以前的、不好的事情。
我只想盡力再對他更好一些。
我對他總是覺得有所虧欠,怕他離開其實是因為對我太過失望。
噩夢還是時不時就造訪,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在自然醒來後感到些許心有餘悸,我幾乎不會再被半途驚醒。
這兩天街道上已經換上了新年燈飾,超市裡開始播放各種迎新春主題的歌曲。
新年快要到了。
今天下午難得兩個人都沒有太多工作需要處理,謝疏玉在廚房研究年夜飯的菜品。
我本來說回完最後一封郵件再休息十分鐘就去幫忙,結果在客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大概是沒去廚房幫他打下手的報應,這一睡竟然又夢到他前世自盡時滿地是血的場景。
我掙扎著醒過來坐起身,發現身上已經被人搭了一塊兒毯子,謝疏玉坐在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腕。
「是夢到我了嗎?」他用手背捱了挨我的額頭,「你剛剛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攥緊了自己領口處的衣料,以圖緩解那種令人不適的心悸感。
夢裡的場景太過清晰,以致於現在在我眼前的這個人都變得好像有些不真實。
我沒接他遞過來的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終於找了發聲的方式,沒頭沒尾地問他,「......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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