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疏玉很快就明白了我在擔心什麼。
「是真的,」他又坐過來了一些,把我抱進懷裡,牽著我的手放到他的心口處,掌心之下傳來清晰穩定的心跳。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側臉,輕聲說,「你摸摸我,是真的。」
手心接觸到生命實體,我才終於感覺漸漸緩過來一些,但表面上暫時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他又拉著我的手,讓我碰了一下茶杯,「這是杯子。」
然後又帶著我的手去摸了摸茶几的邊沿,「這是我們家裡的茶几。」
最後又拿起叉子叉了一塊兒蘋果喂到我嘴裡,「這是你昨天下午買回來的蘋果。」
「你感受一下,」他摸摸我的臉,「不是幻覺。全都是真的。我也是。」
「我知道了,」我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又縮回他懷裡,靠著他輕輕閉上眼睛,「剛才睡迷糊了。」
「沈寒橋,」他緩慢地輕拍了兩下我的背。
「你是不是還在害怕,我會離開你?」
「你剛才一直叫我的名字,又說讓我不要走,還道歉說了好幾遍對不起。」
「你怎麼對不起我了?」他又親了親我,「你沒有對不起。」
「我怎麼沒有?」
我從他懷裡掙脫開,坐直身體,抬手捏了捏他的一邊臉頰,「我以前對你不好。」
其實我覺得現在也還不夠好。
怎麼做都覺得不夠,還是嫌自己不夠愛他。
「已經足夠好了,」他幾不可見地嘆了嘆氣,「要怎麼好才叫好呢。」
「我上輩子自盡,也不是你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你應該,」他話音一停,頓了頓,才又道,「也經常在新聞裡見到我的父母。」
我一怔,點了點頭。
「是。」
但凡稍微關心一些時政或是航天類新聞的人,都很難能不經常見到謝疏玉的母親和父親。
他的母親 40 歲出頭時就已是某部委最年輕的副部長之一,履歷更是漂亮得令尋常人望塵莫及。
14 歲就被保送北大,22 歲哈佛法學院全獎,28 歲成為某頂級律所合夥人。後來轉型從政,作為領導人分管領域涉及經濟、政治。經常在財經頻道、政論節目裡露面,談宏觀經濟、談法治建設,氣場強大,廣受愛戴。
其父自然也是極優秀的人才。
15 歲考入中科大少年班,19 歲赴美讀博,24 歲回國參與國家某重點科研專案。40 歲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工程院院士候選人。曾主導過三項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專案。
「他們總覺得我......」他長睫受不住什麼重量似的輕輕顫了一顫,「這樣兩個人結合生下來的孩子,簡直是一出生就中了頭獎。我合該比他們更聰明,成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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