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鬧的一段彆扭無論大小都多半會發展成為一場冷戰,冷戰什麼時候結束取決於他什麼時候來跟我道歉。
我以前就是總對他那麼過分。
我輕輕摸摸他的頭髮,又有些懷疑地想,我難道是真的有病?
「......沒關係。」又過了幾秒鐘,他小聲說。
他從我懷裡退出來,接著抬手抓住我的手臂,「橋橋。」
「我想你去看醫生,不是想你被診斷為一個病人。」
「是想知道你為什麼痛苦。」
「你最近經常覺得不舒服,昨天還嚴重到進了醫院,可是檢查結果又沒有任何問題,」他用手指輕緩地摩挲著我的指節,「你那麼難受,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那要怎麼辦呢?」
我在他身邊重新坐下來,他就順勢靠近了我一些,低頭在我左眼下方的位置輕輕親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橋橋。」
「所以我們去看看醫生,就先只隨便聊兩句,好不好?」
「但是......」
我還想掙扎著反駁一下,但措辭還沒有來得及組織完全,抬眼就見到謝疏玉眼下一點並不明顯的青黑。
他出院以後原本養得挺好的,可這段時間我狀態一直不對,頻繁的心悸頭暈又總是幻覺他會出事,連帶著他也跟著擔心,都沒怎麼能好好休息,人看起來也有一些憔悴了。
他本來身體就不好。
我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臉,『但是』後面的那半截話到底也沒能說得出來。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去看心理醫生。
但好歹堅持住了沒讓謝疏玉一起跟著,當天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的診室。
我按照引導完成量表和測驗,又和醫生進行了兩小時左右的臨床訪談。
最後得到的結果是「述情障礙。」
30
「述情障礙在現行診斷標準中還並不是一種獨立的『精神障礙』。」
我坐在診室裡,面前的醫生是一位說話語調很溫和的女士,
「但是,在臨床和科研中,它是可以透過評估被識別和量化的。」
「沈先生,根據評估,你有很顯著的高述情障礙特質。」
「述情障礙,我們一般把它分為以下三點:第一,情感識別困難。即難以區分情緒和身體感覺。」
「第二,情感描述困難。即難以向他人表達感受。」
「第三,外向型思維。即過度執著於外部細節,忽視內心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