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快樂》第29章 今天先不洗了吧(2)

「都是我不好,」我用指腹在他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幾下,「我喜歡你......但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喜歡你,」每發出一個音節都好像有刀片在刮喉嚨，我說半完句話又停下來好久，磕磕絆絆斷斷續續地，很艱難才能把話說完。

什麼條理什麼清晰的表達都已經消失了，我只能想到哪裡說哪裡，無比混亂地想要他相信我。

「我......心理上有一些問題,」我其實很難承認自己真的是個有障礙的人，但還是這樣告訴他。

「醫生說學名叫『述情障礙』」。

「我不會識別和表達情緒」

「......但我之後會去配合治療的。

」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從來不缺乏臉紅心跳的時刻，很多時候都想靠近他，和他有肢體接觸。

我當時只以為莫名其妙臉頰發燙心跳加速是因為身體出現了什麼小問題，畢竟執行再良好的機器也無法保證永不出錯。更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時候會想靠他很近。

如果那不是病而是情緒呢?如果那不是問題，而是喜歡和心動呢?

有什麼病會那麼奇怪呢，只有在接近他的時候才會發作。

「謝疏玉，你說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我根本已經無法再讓聲線保持哪怕一刻的平穩,

「我想靠近你，想跟你在一起，我很在意你，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沒有你，我自己就不能活下去。」

「......這樣......也不是喜歡嗎?」

「謝疏玉,」我摸摸他的臉，問他,「你呢。」

「還喜歡我嗎?」

他怔怔地看著我很久很久，越看眼睛就變得越紅，眼淚在眼眶裡一直打轉，稍微一眨眼睛，那淚珠就落下來。

他猛地撲過來抬手抱住我，腦袋埋進我懷裡，整個人身體都在發顫，過了好一會兒，我感覺自己??口那一塊兒的衣服都被他哭得溼掉了。他才又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幾秒鐘之後突然一低頭，咬住了我的嘴唇。

那的確不像是一個吻，更像是小狗在小心翼翼地啃咬人類。

「我愛你......沈寒橋,」他親了好半天，換氣間隙稍稍退開一些，雙手捧起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眼眶裡還溼潤著，墨黑的睫毛一會兒一顫，氣息不穩地反覆說,「我愛你。」

「橋橋......我愛你。

」

35

雨一直下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終於逐漸停了。

謝疏玉睡著以後也一直皺著眉頭，後半夜大概是因為實在不舒服，迷迷糊糊醒疼得醒過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