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村長聽釋空由此一問,也是嘆了口氣,在座位上坐下,端起一杯茶,和釋空訴苦:
“大師有所不知。”
“半月之前,洪災肆虐,溪河水位氾濫,堤壩垮塌,一下衝去好幾個村子。”
“也就我們西山村地勢高些,躲過一劫。但山下到底受災嚴重,房倒屋塌,又遲遲等不到朝廷賑災,實在沒有辦法,便都往山上躲。”
“這人一多,便容易出亂子,有的難民沒了吃的,便當劫匪,搶了我們村子幾次。”
“我們原先倒也接納了一些外村人,但也架不住他們出賣,實在沒了辦法,這才把到我們村子裡的外村人抓了起來。”
說罷便看著釋空赧然的笑了笑,臉上的褶子都快擠成菊花。
“一開始是好的,村裡青壯多,一時之間也沒人敢惹,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便有人生了病。”
“這得病的人越來越多,村裡沒有醫生,這才不得己求到了貴寺。”
“不知道大師能不能伸出援手,救救西山村,這也是一樁功德啊!”
釋空只是面上點頭,心下卻知道,這老兒肯定有所隱瞞。
別的不說,若是單純為了自保,又為何將他的銀錢搶去。
雖然心知如此,但釋空卻也不好戳穿。如今自己人還在西山村,雖說目前這個村長對自己有所求,但也依舊不能放鬆警惕。
釋空垂手,對著村長回道:
“治病救人,自然是我的義務所在。只是西山村如此行事,到底也不是長久之計,不如先將抓到的那些人放了,才好早做打算?”
那村長見釋空要他放人,臉上的笑意不自覺便收斂了些許。
“大師有所不知,被關的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若是放了恐怕造成禍事啊!”
釋空點了點頭,貌似認可一般,但又轉頭與村長商量道:
“若是其他人,一時倒是無妨,只是環境差了些。但發燒這個,卻是需要時時看顧為好。”
說完便丟擲自己的條件:
“不若我與此人暫住一處,也好時時看顧,每日我照舊為村民診病如何?”
村長仔細思量片刻,只是一個人而己,倒也無妨,便答應了釋空。
釋空便在西山村暫時住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便有村民在院門口等著。
釋空簡單洗漱一番,便將他們都迎了進來。
釋空按照輕重緩急給他們重新排了隊,病症輕些的便叫他們明天再來,重些下不了床的他便親自上門問診。
趁著在村裡走動的時候,他也藉機去豬棚關人的地方看了看。
有許多人日日被關著,己經一副麻木的樣子,哪怕釋空為他們診病,也不能引起他們的半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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